英子声还是那么大:“人家谁不知道?我娘家人那地方的人都知道你妈搞破鞋,把我都另眼相看,也听听人家都说了些啥吗?还有人说你,说你……”
“说我?说我什么?”梁佳不解。
“反正说你了么……我不说了,你,唉,你问你妈去,她绝对明白。麻雀都有指甲盖大的脸,你妈弄这事……这谁受得了?”
“说我?我梁佳一贯做事干板硬正,自信没做过让人戳脊梁的事,英子你把话朝明说!”
“我不说!”
“你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不说,就是不说……”
……咚咚咚,梁佳的脚步声过来了。他劈头就质问母亲有没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接着责备的话就如开机关枪一梭子一梭子朝母亲扫射过来。
翠花身子一下子绷紧,先是愣着不言语,马上便变了脸色,压抑很久的不痛快突突朝外跑,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对着儿子一阵臭骂,大大地发了通无名火:“……早知道是这样,当初还不如不生你!把你塞在尿盆里淹死才好呢!”梁佳挨了骂,声弱了许多,对母亲说:“你反正过去有啥不好的事吧…..嗯,有些事,弄得我连英子都没资格管,你说我还能管得下人家吗?在她面前还能说得起话么?……我现在,只是问问么,就把你气的,你发那么大脾气做啥?”翠花气呼呼的,浑身颤动着,从**下来,靸上鞋走到桌子边,顺手拿起英子吃了半截放在一边的菠萝,那菠萝用筷子穿着。翠花的泪汹涌着流在脸上,把视线遮住了,手也抖着拿不住似的,那菠萝一歪一歪的,只想从手上朝地下溜。翠花一颤一抖,好容易揪下一把菠萝豆,她使出浑身的劲向梁佳甩拋过去,啪就打在儿子脸上,再一把摔打过去,儿子头一歪避过,菠萝豆打在墙上。她又哭着甩了手里所有的东西,似乎还不解气,就一把扯过来一旁的毛巾,抓成浑圆的一团,狠狠丢了过去。见儿子抹着脸不再言语,翠花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声也就瓤了:“你就爱听闲话,我有啥事能不给你说?没有的事!头在你身上长着,为啥听别人胡说?”儿子再问,她就含糊其词,要不就顾左右而言它,始终不置可否,根本不作正面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