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雪觉得众人的目光像锥子一样刺扎着她,衣服也像似被好多人用目光一层层扒了个精光。她羞愤交加,感觉自己**着身子站在人群中,重重叠叠的目光就要将她压倒,哄笑和嘲笑声嗡嗡着,仿佛群蝇汇聚朝她飞来,就要把她淹没了。她没法解释没法辩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被羞辱的感觉了,仿佛满世界的人都在冤枉她、骂她、啐她、羞辱她。
黑娃夹在中间,两个女人的口水顺鼻涕和眼泪不时喷到他身上脸上,他用手一摸脸,眼睁得铜铃一样,瞪着,看着,没有言语。感觉在这种场合,男人跟娘们计较划不来,也低人品,就不理会翠花。实在看不下去,就只在一旁拉田雪起来:“回,田雪。”一接触妻子的手,黑娃心不由得一紧:田雪的手冰凉冰凉,不知怎的她冷汗淋漓,一溜冰凉的汗珠苍白地挂在额头。凭心而论,田雪是对得起他的,这几天她脸色不太好,这会儿浑身打颤显得更加憔悴,他真的有点担心她的身体。田雪在发现他和翠花鬼混后,在外边既没胡乱声张,也没哭喊寻事,若无其事的去商场,这让他多少有点感动,也还真的收敛了“花心”,没有再和翠花行巫山云雨之事,不时心中还泛起一种愧疚。
田雪双手捂着脸,受了伤似的呜呜地哭,肩膀一抖一抖的,黑娃看着,觉出了妻子的疲惫和哀怨,心里边更痛,愧疚便更甚,随之更是滋生了许多的关爱与心疼不忍。
翠花看着黑娃,凭她的猜测,黑娃不会怪自己这样对待他老婆的。俗话说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口,女人吵架骂八代,两人闹仗,一个都想把一个击败,什么话恶毒什么话残火就说什么话,难免她也会出口伤人。翠花心里很清楚,她想黑娃今天也许不会对她翠花怎样,毕竟他们也曾“同床共枕”过。黑娃听说田雪和大实在一起,一定也会生气,一生气也许向着她翠花说话呢。她没有了惧怕,没有了担心,话语自然就如水一样从嘴里淌出。她自信满满,盛气凌人,神情淡定,抓住证据似的还在说着:“……我男人大实是老实人,没有的事从来不说有,田雪和他做那些丑事他给我说了,我也没说啥,可她田雪实在不该说我的坏话,还到处说,都说到秦风商场去了呢……”
“你住嘴!”田雪猛地起身扑过去,朝翠花脸上抓去:“我啥时说了?你个妖怪东西!你才是烂破鞋,**!勾引男人的母狗!我让你造谣,我让你胡说!我撕烂你臭嘴!”
翠花只顾演讲,这一下没有防备,被抓了个大花脸,等反应过来,准备“自卫还击”,却扑了个空,黑娃已护着田雪走到了一边。
翠花擦着脸上的血痕,与田雪互啐互骂唇枪舌剑,她心里憋气觉得吃了亏,就用尽一切污言秽语对付田雪,不时冒出的下流话惹得周围哄笑一片。见田雪不言语了,她凑准机会挥拳直冲向田雪,不料却被黑娃挡住,黑娃眼瞪着翠花,恼悻悻的,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你咋你咋 ?给点颜色你就开染坊呀,扑得像个蛾子一样!你有完没完?……你两个都不嫌丢人!”
黑娃的态度让翠花失望了。感觉黑娃明显偏向妻子,就拉住黑娃衣服不让他走:“……你媳妇把我打了,你怎么偏心眼?你怎么拉偏捶?你是屁队长!你媳妇勾引我男人,成天和我男人睡觉,害得大实和我打架。你媳妇还说我事非,你却把你媳妇护得住住的……你是屁队长怂队长,还记得不记得咱俩说的悄悄话?你个屁队长烂队长怂队长,就问睡我的日子你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