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行看着阿呆,这个老妖精很敏锐,或者说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阿呆这个看上去圆乎乎胖胖的眯眯眼,说得不多,但是对于周围的掌控,却一点不弱。
“在和那些脏东西战斗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似乎莫名的很兴奋,还有这个东西,似乎越来越重,我的内心有些担忧,担忧自己会变得面目全非。”景天行将那个不离身的光筒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看着阿呆问道,虽说没有想从这里得到答案,但是却意外得到了答案。
“你身体中,有着种子,内瑟斯留下的半神之种,你或许记不起这个人是谁,但是他留给你的,却是不断从灵魂中汲取养料,使你的力量变强、更强,直到无法承载为止。”阿呆浑圆的身子走过来,摸了摸那截光筒,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景天行看到阿呆手掌上传来丝丝青烟,显然他确实被烫了一下。
“这东西,是属于你的,独有的造物,只怕是仙宝,你从哪里得来的?”阿呆轻轻揉着自己肥硕的手掌,颇为惊讶地看着那个光筒。
景天行耸耸肩说道:“我不知道,如果说身体的变化是因为之前有人留给我特殊的能力,那么这个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能感觉到,它的功用以前肯定和现在不同。”
“我不清楚,在我们见面之初,你已经强的用不到这东西了,所以从未见你使用过它。”阿呆说罢又补充道,“但是这东西既然有认主的能力,只怕更多的是挖掘你的能力。”
“也就是说,会随着你的能力而变化,这是一种为你而生的武器,也是唯有你能够使用的武器,它的形态,取决于你。”
从后厨出来,景天行心情有些复杂,人作为连贯性的时间生物,若是缺失了一段记忆,真的就会变得有些不方便,他第一次有些痛恨自己选择了遗忘之前的记忆,不过反过来想,可能有些记忆实在是太痛苦,让他不得不逃避吧。
至少现在他很幸福。
一家人难得地一起吃饭,一起聊天,景天行的父母还爆料了一些他小时候的糗事,可以说真是其乐融融,景天行却是冥冥中有一种明悟,若是他当初不选择忘记一切,只怕此时他不会陪在苏子鹃身边,更加不会有叫自己父母来参加婚礼的这一刻。
饭桌上,一家人聊着天,随后讲到了正题,便是婚礼的问题。
景天行和苏子鹃对视一眼,然后对父母说道:“我们决定办一场西式的婚礼,邀请一些好友来,然后在这里举办一个聚会就可以了,一来是这里铺张没有那么多钱,二来是小鹃身子有些弱,我怕她吃不消。”
景天行的母亲点点头,没什么反应,倒是他父亲,稍微有些不悦起来,嘟嘟囔囔地说道:“办什么西式婚礼,胡闹,结婚娶媳妇,不说八抬大轿,但是至少要热热闹闹的,西方那种清水式的
婚礼,连份子钱都没有。”
“好了,老头子,说啥呢,孩子们的事情他自己决定就好,你就知道钱,咱们儿子不缺份子钱。”景母轻轻敲了敲景父的手肘,白了他一眼。
这下可好,景天行的父亲却是瞪起了眼珠子,说道:“啥话这叫,老子前些年给那帮孙子们送出去的礼钱不就都白了?轮到老子的儿子结婚,却要让人白吃白喝,哼。”
景天行和苏子鹃看着自己的父亲,却是无语地对视一笑,老人家的想法也是有些意思,不过老人,很在意传统这倒有着一定道理,只是景天行却是不能办一个中式的婚礼,一来那样需要牵扯到的程序太多,太麻烦,二来则是没有安全保证。
西式婚礼是景天行和罗美人商量了很久才决定下来的,当天主持婚礼的也不会是普通的神父,而是亚历山大安德森,罗美人只是说这个老外很厉害,至少婚礼现场有安全保证。
其次就是西式婚礼程序很简单,不会持续到晚上。
若是不知道人间有鬼怪,他还能淡然处之,但知晓世上有如此多的妖魔邪祟,尤其中元节之乱后,孤魂野鬼的数量多的令人发指,景天行就不放心把婚礼办到太阳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