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要做到的事情太多,而能力又太小。”景天行眼睛红红的,看向这个真的纯洁如白纸般的女孩儿,一边流着泪,一边笑了出来。
白小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病**,看着景天行说道:“虽然模模糊糊,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但是不必为自己的无能而哭泣,知道自己的不足,去为之努力就好,你的时间应该比我多,人的成长啊,是不以年龄增长而停止的,所以继续努力下去,就好了。”
景天行点点头,却是叹了口气,道理谁都懂,但是感受到胸口仿佛破了一个大洞一般空虚,六识仿佛完全封闭一般迟钝,就连从**坐起来,都有些吃力,他又怎么可能接受这般惨痛的损失,从这样的落差中,一下子恢复过来呢。
景天行靠在床头,情绪平静了不少,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自从来到美人家政中,经历的一系列事件,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见识了不少匪夷所思的事情,若是他能够一直做到安享晚年,便是回忆起来,也会为自己骄傲的。
只是,他只怕是再也无法和罗美人一起搭档了。
拿起床头的手机,景天行拨通了六爷的电话,轻轻开口道:“六爷吗?帮我查一下清水附中的一个女教师现在的动向,麻烦你了。”
景天行挂掉电话,思虑良久,缓缓从**下来,走到白小菊床前,看着这个正反拿着一张报纸端详的女孩儿,苦笑了一声,说道:“今后,罗姐就麻烦你了。”
白小菊似乎一心都在报纸上,没听见他低声的嗫嚅一般,但是景天行知道,他托付的人,一定听到了他的声音,果不其然,白小菊眼睛中的神采一变,一
个稍微粗犷一点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道:“正好我也需要她的帮助,倒是你,似乎在安排后事一样。”
景天行点点头,没有再接对方的话,走到大厅,看到浑身包裹在绷带中,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的木乃伊,愣了一下神,然后看向罗美人。
罗美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廖春花则是在配药,两人同时扭过头来看向景天行,罗美人说道:“这就是娑娜现在的样子,她甚至不敢让罗缤看到。”
廖春花则是关心地问道:“恢复精神了?我现在在想办法帮小罗把身上的纹身去掉。”
景天行点点头,看向罗美人,那敞开的衣领下,性感的锁骨上,一直到后背,有着和白皙肌肤截然不同的墨色纹身,那是计都留下,帮助她压制阴阳降头草效力的魔纹,如今计都被对方擒获,这一道魔纹,很可能成为破绽,倒是需要未雨绸缪想办法弄掉了。
“你找到办法将阴阳降头草的效用压制下去了吗?”景天行看向廖春花,有些担忧地问道。
廖春花点点头,说道:“这一次寻访了几个父亲当年的老友,这些隐居的老家伙们,手中可是有不少好东西,托他们的福,倒是找到了压制南洋降头术的办法,好在施术者已经死了,否则这法子也不会成功的。”
事实上,这法子也很简单,就是将罗美人身上的降头术效果,转嫁到别的东西身上,副作用是双方会无形中牵制彼此,生死相依,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受到致命打击。
不过,娑娜现在的状态出现,倒是成了完美的转降体,一来木乃伊之身已经是不死之身,二来,木乃伊不会有太多身体欲望,所以转降给她,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忘忧草,还有吗?”景天行点点头,却是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句话。
忘忧草,当他第一次和罗美人走进这间小诊所的时候,廖春花就说过的东西,喝下忘忧草煮出来的汤,便能忘记忧愁烦恼,不再记得这里的一切。
罗美人闻言猛地坐了起来,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看着景天行,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没有失望,没有挽留,也没有难过。
景天行看着露出复杂表情的罗美人,歉意地鞠了一躬,无声的道歉却是将对方所有的话堵了回去。
廖春花点点头,慎重地说道:“有是有,但是喝下去,这几个月的事情,你都会忘记,从此之后,你可能再也不会踏足这个圈子,你确定要退出吗?”
景天行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点点头,随手接过廖春花递过来的本子,疑惑地看着对方。
“把重要的事情写下来吧,忘记几个月之内的事情,是很痛苦的,新的开始,你也需要为自己做些安排吧?”廖春花说罢,到后面熬药去了,景天行拿着厚厚的空白记事本,却是站在那里,良久未动。
重要的事情,他已经选择都要忘记了啊!不甘的泪水,洒落在本子上,打湿了扉页。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