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行顾不得白小菊这里决定重组白家的宣言,忙起身冲出餐厅,顾不得一桌子人的诧异,向着马路对面奔去。
“天行!”身后传来罗美人的呼喊声,景天行顾不得回头,这个时候哪里有时间转头,视线中的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站到了布满阴影的小巷中。
景天行呼吸粗重,双目赤红,狠狠盯着那个男人,生怕一眨眼对方就消失不见一样,而身后,罗美人的声音轻轻飘来:“多小心。”
状若疯癫的景天行忽地就停下了狂奔的脚步,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一声小心,让他想起了罗美人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做这一行,最重要的是,保持清醒。”
保持清醒。
景天行深吸口气,眼神小心地踏入小巷之中,黑暗代表着未知的危险,对方显然是有意为之,将他引到这个狭窄的地方来,毫无理智地追逐对方,结果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好久不见。”西装革履的男子站在阴影之中,背对着景天行,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喜悦地打了个招呼。
景天行可不觉得有什么喜悦的,眯着眼睛,冷冰冰地质问道:“你是来索要报酬的吗?”
男人转过身来,一对金色的眼睛带着戏谑地看着景天行,笑道:“这可不是将世世代代都卖给恶魔的奴仆,对主人说话的口气,小家伙,你未免有些太嚣张了。”
这男人,正是那一日给了景天行契约,帮他重塑了身体,却夺走了他灵魂支配权的阿撒兹勒,金色的眼睛中稍微释放了一点怒火,景天行就觉得双膝一软,丝毫无法抵抗地跪在了地上,即便咬紧牙关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膝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膝盖往下的双腿毫无知觉。
“想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宰,小家伙,”阿撒兹勒收敛起自己的怒火,随后抬着下巴对景天行说道:“我这里,有些小麻烦需要你去处理。”
景天行很想拒绝,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喉咙边,却无法开口,身体在诩逆他的意志,灵魂被人支配,也就彻底堕入了绝望的地狱。
当景天行从小巷里走出来的时候,除了浑身已经被冷汗打湿,脸色苍白的像是被扔到了冰窟中一般,脚步虚浮的犹如行尸走肉。
罗美人上前轻轻扶住景天行,关切地问道:“那人是谁。”
景天行摇摇头,眼睛中只有溃败的神色,他也想告诉罗美人自己的遭遇,但是很可惜,没有自由的他,根本无法说出任何关于刚才对方吩咐他的事情。
罗美人见状也知道景天行定有难言苦衷,便不再多问。
入夜,景天行从自家**惊坐起来,看着原本关着的窗户,此时正大开着,夜晚的冷风吹进来,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推开被子,踩着拖鞋走到窗前,正欲关住窗户,却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凉风顺着脊柱直冲后脑,景天行张开嘴巴呼出一口气来,却罕见的结出了冰花,一瞬间,眉毛头发上都结了一层冰霜,
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
“谁?”景天行瘫坐在阳台上,感觉浑身的力量都随之而去,心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越发明显起来,但是随着浑身的力量消褪,似乎心跳也要停止了一般,而他拼命想要转过头去,看清袭击自己的人,却只用余光扫倒一抹湛蓝,仿佛是雷霆的颜色。
翌日,从睡梦中醒来,景天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旧躺在**,并没有任何异常,昨晚的一切就像是梦一般。
“难道真的是做梦吗?”景天行有些不敢确定,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任何异常,灵识中也没有看到任何异常,洗漱完毕后,就离开了卫生间,只是转过身去的他,并没有发现,在镜子中的他正盯着他远去的背影。
“抱歉,今天我有事情要去处理一下。”拿起手机,给罗美人拨了一个电话,景天行合起手机,长出一口气,帝都原本稍微恢复的秩序,又要被打破了,而这个打破秩序的人,就是他自己。
昨日阿撒兹勒给他下的命令很简单,就是去杀掉在帝都被严密监控起来的安德森神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