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世上,真的有神佛,为何他们对这世上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景天行死死盯住对方,灵识扩散开,拼命想看透对方,但是灵识之中,一无所有,这间店铺中,在灵识里就是空无一物,甚至灵识无法扩散到店外去,这里就像是另一个空间,而眼前正在喝茶的人,绝非等闲。
“你真的是神仙!”景天行豁然起身,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桌子上的茶具瞬间腾起,热腾腾的神仙茶向着对方倾泻而去,正抱着茶碗的神仙头也不抬,手指一挥,半空中飞溅的茶水,倾斜的桌子,仿佛时光倒流一般,重新安稳地立于身前。
看到如此景象,景天行咬牙切齿,一个健步冲上去,抓紧对方的衣领,说道:“若你真是神仙,却对这城市中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敷衍,是不是太不负责了。”
被景天行抓住衣领,对方并不生气,手指轻轻勾在他的手腕上,挪开景天行的手臂,说道:“人生、人生,一个人自己走完才是人生,若总有人指手画脚,那么他的人生又哪里有自由,人间的事情,自然由人处理,我们的层次不同,我已经说过,仙凡殊途,妄加干涉,只会产生更大的问题。”
“借口。”景天行不屑地坐在那里,负气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对方的借口罢了,人间疾苦,无数人寻求慰藉,敬拜神佛,可是诸天神佛从未回应,他一直以为,不过是人们幻想产生了这些偶像,帮助人们逃避自我罢了,可是如今真的有神仙出现在面前,他却不知道为何内心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
“你愤怒,我很明白,不过是觉得不公罢了,若是上真有大罗神仙,为何人生还是如此苦痛?人间疾苦,本就是人道的一部分,你们的事情,要你们自己去做。”神仙回过头来,看向景天行,像个老人家一样叹了口气。
“那又何必见我,见不见我,于人间又没有干系,你还是躲在这里的老神仙,而我,还是一个愤懑的年轻人。”景天行大口大口将茶水喝完,将茶碗放下,自己又为自己斟了一碗茶,赌气一般喝了起来。
坐在景天行对面的神仙摇摇头,笑道:“仙缘便是如此,我之所以在这里,便是等待有缘人,‘帝都不老仙,不周山中客,一茶时运转,静待有缘人’,你都不听市井流言吗?”
景天行一头黑线,第一次听神仙自己说,要多听听市井流言,都市怪谈什么的,大部分都是以讹传讹吧?
“帝都这个城市呀,正好经历在时间的节点上,和其他旧城市古都不同,这座城市没有那么简单,市井流言中,也并非全都是人们的臆想,很多事情,并非空穴来风,所以生活在老城中的人,都有一份优越感,因为他们离旧时代很近,离那些传说很近。”
“你究竟想表达什么?”景天行皱着眉头看向对方,不太明白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老神仙想表达什么。
对方看了看景天行,说道:“因为你
需要更快地发现黑暗中的阴谋,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时间已经很紧迫了。”景天行嘴里念叨着这句话,却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事情时间紧迫,回过头看去,身后是一间废弃的小店,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怎么也想不起来到正午这段时间,他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
带着一丝疑惑,走回美人家政,推开门,苗翠花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她的脚面,双腿互相摩擦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景天行开口询问道。
“家里的燃气炉坏了。”苗翠花沮丧地说,“我本来想为老板煮一碗清粥的,结果忘记了,溢出的粥把灶台弄坏了。”
景天行一手扶额,然后无语地耸耸肩,说道:“那今天就破例出去吃饭好了。”
“我可不会给报销餐费。”罗美人从厨房出来,一只手提着灶台,真看不出是个需要静养的病患,依旧女汉子味道十足。
景天行无语地过去接下罗美人拆解下来的灶台,顿时被那夸张的重量带的身子前倾,看到罗美人一只手就提起这玩意儿,他还以为不是很重。
“不是要你静养么?”景天行有些埋怨地对罗美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