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军木楞楞地站着,羞得满脸通红。只见她张开猩红的嘴,软软地咬着他的唇,又湿又暖,接着用柔韧有力的舌头撬开他紧闭的门牙,舔着他的舌头,像两条**的蛞蝓。既而又将他的舌深深吸进嘴里,温柔地嚼着。喜军终于觉出接吻带来的畅美无比的快感了。
上去躺下。她眼角一挑,用眉梢指了指新铺的床。
天色断黑。屋里没有开灯。黑暗中只听见一高一低粗重的呼吸声。两人完事后,疲惫的身体慵懒地躺成一个钝角,像两根拆下来的扇骨。他们躺在黑暗中,暂时与这个世界相隔绝,吃饱喝足做完爱,听着对方粗重的呼吸声,默默地熬过漫漫长夜。
片刻后,这两根扇骨在黑暗中又重新合拢了。喜军一手攥住柳姨的左乳,紧贴在自己脸上揉搓起来。**被挤压得变了形,里面硬硬的,疙里疙瘩,像柿子的核。他用力揉搓着,似要将那硬硬的块状物揉成稀泥才罢休。喜军突然想起柳姨的丈夫来。想起他时,喜军便陷入畏惧和负罪感中。
一日,喜军信步从新潮音像店门前踱过。店面座落在南街最繁华热闹的地段。在敞开的玻璃门上、与隔壁店铺相挨的墙壁上,各式各样的海报贴得满满当当。惊悚电影《第三只眼》的宣传海报最为醒目,赫然扑进街道上行人的视野。幽暗的森林,惨淡的月色,空中一大一小悬着两个月亮,诡谲的氛围,一个满脸愁容的小男孩。一只惨绿色的眼睛占据了整个画面,将这一片昏惨惨的魍魉世界悉数囊括其中,里面的一切景像,都像是这眼中的倒影一般。喜军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海报上的明星。一只矩形的黑色音箱黑狗一样蹲在门口,音量开得很大。近来乐坛上兴起一股古典风,从那只黑狗嘴里吐出来的,正是风靡一时的《白门柳》:
眼角眉梢的落寞扫尽六朝繁华,
潮水带不走石头城外满地落花,
两鬓染就满鏡寒霜,
琵琶声声嘶哑。
昨夜君去了伊人倚门望天涯,
清辉洒遍十二栏杆候他归家。
狼烟卷绣房一卷丹青血染画,
铁蹄踏玉床一曲流水泪谱下,
十年金陵梦醒后翻看旧年华,
三春白门柳老去又唱**。
玉臂枯瘦挥一挥难抛一个华夏,
兵戈狼烟葬了金陵白发哭黑发,
双颊凋残半空苍云,
琴瑟弦弦泪下,
今夜君不归独上高楼恨天涯,
寒鸦叫遍圆月缺月我在檐下。
狼烟卷绣房一卷丹青用血画,
铁蹄踏玉床一曲流水泪谱下,
十年金陵梦醒后翻看旧年华,
三春白门柳老去又唱**。
隔壁紧挨着一家运动鞋店。两家店铺的中间用支架支起一幅黑人NBA明星的全身像。立体感很强,脚上蹬着一双夺目的耐克篮球鞋。这是鞋店打的广告,却分明摆在了音像店门前的地盘上。
那个音像店老板便是柳姨的丈夫。只知他姓程,全名却想不起来。鞋店老板是个很有姿色的妇人,平日里打扮得也妖艳,身材婀娜风流,她老公是个茶叶贩子,一年中十停有九停在外面跑。丈夫平时吃住都在铺子里,很少回家。柳姨自然猜得到丈夫整天赖在铺子里不回家的原由,只是一味装聋作哑,并不去撞破。退一步说,就算明火执仗地挑明了,撕破面皮哭闹一番,也只是自讨没趣,瞎折腾罢了。毕竟,家里的钱柜钥匙还由她掌管着,老夫老妻了,睁只眼闭只眼,过日子要紧。喜军伫立在路边,向鞋店里望进去,瞬时便被女老板浓妆淡抹的姿容深深吸引。这就是地道的城里女人吧,真时髦!他暗自嗫嚅道。
窗外传来夏虫的啾啁,一声一声隔了好长,像散布在电线上的麻雀,稀稀落落,听来很寂寥。喜军骑在柳姨身上,一动不动,神情显得很疲惫。那话儿奢棱跳脑地躺在她湿滑温软的**里。柳姨的肉身柔软粉白,略显雍肿。他犹如骑在一块巨大的圆润的油脂上。他们长久地静默着。它连绵不断地吐出**津,似在那温暖的巢窠里絮絮叨叨做着独白。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清晰感受到有股微弱的甜丝丝的气流喷到他脸上。她似乎已与那潮湿的巢窠分离,仅靠了那股连绵不断的气流,他才感知到她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