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军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用手摸了摸下面,果然湿了好大一片,隔了单薄的夏裤渗了出来。那东西硬得像捣药的铁杵。他一时羞惭不已,但忽又兴头起来,原来还真有人喜欢它啊!只是这个年纪和他母亲差不多的妇人,终让他隐隐地生出某种排斥感和厌恶感。一想到之前那个念头——被她紧紧地裹入身下——即将变为现实时,他的胃突然难受起来,猛地抽搐了一下,产生了轻微的**,泛起一种作呕感。
喜军神思恍惚。一会儿性急得心里如被猴抓,一会儿又莫名地踟蹰退缩起来,一会儿又清醒过来,暗笑自己的痴傻。他这样妄想时,便事事都无精打采,难以上心。晚饭只好草草了事,随意下了一碗午间吃剩的面条,菜也懒得往里放,白水煮面就着一小碟腌白菜,马马虎虎吃了起来。但却并不觉得难以下咽,似乎心里装着一罐蜜,总觉甜丝丝的。饭后,他丢魂少魄地站在窗前,巴巴地等天色黑将下来。
当他蹑手蹑脚推门出去,正向院内探头探脑时,对面那排店的窗户里又一次射出两道寒光来。他内心的鬼胎像被一下子看穿了似的,不禁向后退了几步,缩回店里。他知道那是从新景乡下来的寄宿生刘晓光。打喜军第一眼见他,便莫名地不喜欢他,总觉那人生得獐头鼠目,很讨人嫌的样子。而刘晓光见了他,也常常不理不睬,仿佛不屑与他打招呼。同是从乡下考进城来的,但他却比喜军吃穿用度还要寒酸。怕是因为大家都是乡下穷学生,彼此相轻,见不惯喜军比他稍加优渥,心里便有些莫名的忌恨,日子一长便积下了怨气。他俩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又在学校念同一年级,抬头不见低头见。起初喜军还主动打招呼,但见他态度冷冷的,颇带着些穷酸书生才有的傲慢,鼻子里出气,正眼也不看他一眼,以后便不再搭讪他。此后,平素里他们彼此相见时,总是冷着脸不言语,倒不似今世的同窗,而如前世的仇雠一般。要在平时,喜军自然我行我素,“赤条条来去无挂碍”,可这会生怕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顿觉失了底气,矮了半截,羞赧不已,少不得将往日暗斗的心气儿压了下去,怯怯地缩起来。
喜军钻进了店里。等他再次探出头来时,天已擦黑。柳姨房中哐当响了一声,故意将板凳重重地往地上一掼,磕出响声。那是在向他打暗号呢,他暗自想。他的心忽地提悬了,只怕别人洞察了出来。
他顺着檐下的水泥台阶一路摸到柳姨房中。她早已听到脚步声,将门款款地虚掩着。喜军刚蹭到门前,就被她伸手一把拉了进去,随即利索地关了门,上了栓。柳姨新铺了一床单子,洗得发白,似是撒了一床的碘盐。
我这叫瘫子请客——坐等。湿了那么一大片,也不换件新的。她伸手指了指他的裤子。
没事的,干了就看不见了。晚上叫我来有事?
你这娃,真是比干丞相——没心。我问你,亲过嘴没有?
哦,没有。
那你想不想在你柳姨这儿试试看,傻小子。
喜军被她几句话撩拔得怦然心动。于是将嘴凑上去,朝她嘴上怯怯地亲了一下。她嘴唇很厚,周围生了许多寒毛,让他觉得很难受。这是他第一次跟女人亲嘴,对方却是个年纪与他母亲相当的妇人。他真真切切地亲了她,但并没感觉到什么美妙之处。老实说,她嘴边丛生的寒毛让他生痒,她的厚嘴唇又干又涩,亲上去几乎毫无快感。这与他从电视中看到的充满柔情蜜情的亲吻相比,简直是一落千丈。他于是大失所望,但下面还是不由自主地硬挺起来——他仍觉得很兴奋。
能再试一次么?他很不甘心,于是恳求道。
嗯,由你试。他又亲了她一次,这次略微用了些力,持续时间也长。但她嘴唇太厚,寒毛太密,仍旧痒得他难受。喜军的失望更甚了。
看见喜军失望的表情,柳姨鼓励道,你再试。
于是他又亲了她一下。他用嘴紧紧贴住她厚厚的唇,直到过了好久好久,柳姨终于忍不住推开他。你真是打铁不看火色——傻干!定定儿站着别动,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