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暗示什么似的,将一根指头悄然塞进大腿上万小籁的手心。万小籁心里一震,马上喜出望外地盯着手看。那是她的手指无疑,她左手的中指。她白皙的中指又细又长又美,他像是攥住了一根金条一样得意。他只觉那不是手指,而是某种布满电流的介质,猛地击中了他手心的感应器。他不觉颤了一下。这种疑似电击的感觉迫使他产生了互倾衷肠的冲动,似乎他只有将心中的隐密也悉数吐出来,才能达到彼此的某种心理平衡。不然的话,等待他的,将会是更加强烈的电击。说出来吧。一个朦胧的声音从腹中传出,不停地催促。他轻而易举地捕获了她的隐私,没有付出任何辛劳,甚至连嘴唇也没劳驾动一下,这种无故得来的收获让他渐生不安,像欠了她什么似的。他的心思在蠢蠢欲动,离妥协只有一步之遥。用秘密来换取秘密,用隐私来抵尝隐私。他腹中敦促的声音更加迫切了。
你有过这种事吗?扮演的是我的角色,还是我表哥的?萧湘似乎嗅出了他欲说还休的纠缠心境,不禁试探地问。“扮演”这个词让万小籁有些忍俊不禁,随即羞涩地笑了一下。没想到她竟挑出这样一个词,将这种禁忌之事诙谐地讲出来。他甚至有点钦佩她那突如其来的机警。
应该是第三种角色吧。他长吁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底最后一点犹疑连根拔出。她略带惊愕地呃了一声。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记得那是我刚上初一的时候,我爸刚从陇南出差回来。他在医院工作,是肝病专家。陇南有急诊,听说害病的是个当地的大人物。于是厚金请了他去,一走就是一个月。那天我刚放学回家,一进门,家里静悄悄的,只隐约听到微微的喘息声和摩擦床褥发出的窸窣声。我满心好奇,循着声音探进爸妈的卧室。那门竟虚掩着,留着一条巴掌大的缝子。我将脑袋探近那条缝,看见了我这一辈子最毛骨悚然的画面。
毛骨悚然?
嗯,这么形容好像很不贴切,但当时的第一感觉纯粹就是毛骨悚然。整个房间就像是,哦,该怎么形容好呢?就像是通上了巨伏的电流,让人战栗不已。我清楚地感觉到,有一种能量将我身心全然控制住了。那种感觉——嗯,快说,到底怎么样?萧湘的好奇心彻底喷发了。
就像顷刻间被吞噬了似的。
后来呢?
后来,那个晚上我第一次梦遗了。那事就好像是一条导火线,引爆了堤坝,洪流如泄如瀑。第二天我惊慌失措,像闯了天大的祸事,对谁都不敢说。我憋了一肚子无地自容的负罪感,苦挨了整整一年,真像是赖活着,度日如年呀。直到有一天终于弄明白了其中的原由,明白了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才发觉自己实在是可笑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萧湘并未追问那令他毛骨悚然的画面到底是什么,怕将他推入不堪回首的尴尬境地。第一次撞见父母间的**,也许都会心生惊恐吧。她默默地想。
那不是一般夫妻的**,更像是一个男妇科医生,对一个女病人所进行的生理检验。那触目惊心的场景,也许只有在医院妇产科才能见到吧。那个女病人,也就是他母亲,竟是那样陶醉其中。他心里再度回味起那令他魂牵梦萦的画面。
这事对你影响很大?
嗯。可以说一直盘踞在我心上,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学习什么的都有些力不从心了。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留心了。我发觉他们每次事先总是要洗澡。于是,一旦听见浴室里有人洗澡,我就早早地钻到他们卧室床底下,屏声敛气地等他们进来。那样子就像第一次放鞭炮,爱的要死也怕得要死。是不是觉得我很龌龊?
哦,有些。
我也觉得是。但你不知道,自打那次误打误撞看见了,我便满脑子装着这种事,就像上瘾了似的。嗨,对这种龌龊事上了瘾,你一定很吃惊吧?
和事情本身相比,我倒是觉得自己的感受更为重要。教你上瘾的正是这个吧?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
那到底是怎样的感受?
怎么说呢,就像是呆在面包烤箱里。
啊?!她惊愕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