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应该也有反应吧?万小籁的醋意明显加重了。
呵呵,当然没有。那样的年纪,还没怎么发育呢。再说,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但是后来——哦,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们玩起了木偶人游戏。我从没玩过这个游戏,是他教我玩的。先是猜拳,谁输了就当木偶人,对方就可以触摸木偶人身上任何一块地方,但木偶人绝不能动,要是动了就要受罚,当王八满地爬。你要是当了木偶人,就得赶紧数二十个数,数完木偶人就能复活。
这一定是他下的套了?
嗯,后来我才明白过来。他是想摸我,才想出这个招数。开头几回老是他输,也许是他故意的吧。于是我就挠他痒痒,我真佩服他竟能纹丝不动地数完数。后来就轮到我输了,我下定决心无论他挠我哪儿,我也一定要一动不动才行。那种傻里傻气的意志竟坚决得可怕。但没有想到,他竟将手摸进我裤头里。
伸进去了?万小籁听到这里,惊问道。
嗯,用他的中指,持续了好长时间。明明感觉到痛楚,我却从头到尾都忍住一动不动。我真是傻到了家,真不知道我当时哪根筋搭错了,一心不想服输。
真是个下流坯子。他恨恨道。
嗯。当时他还那么小,我也小。
影响到啥了吗?我是说,生理方面。
之后连续好几晚,我下面疼得都睡不着觉。但又不敢告诉大人,只好一个人咬牙挨着,眼泪都流出来了,心里害怕得要死。再后来疼痛感渐渐消失了。对这件事我一直噤若寒蝉,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哦。
真是禽兽不如,小小年纪就做出那种事。他义愤填膺道。
后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每个男的到了那个年纪都会想这种事?你那时候也有这种冲动?
哦,我也不清楚。大概……也许也有吧,但不会这么变态。万小籁嗫嚅道。
这不叫变态!她语气中明显带了怒气,这让万小籁一时手足无措。表哥明明猥亵了她,而时至今日,她仍在本能地维护着他,这又让万小籁暗自醋劲大发,很不高兴。
你恨他吗?他试图温柔地叉开话题。
像他那种人,让人很难憎恨起来。现在偶然见了面,也只是淡淡地搭讪几句,很少深谈,对以前的事,也都讳莫如深,装作忘掉了。我再也没有和他单独相处过。妈妈依旧和以前一样喜欢他。平心而论,他着实很厉害,应届就考上了国防科技大学。妈妈总是拿他作榜样劝我发愤学习。上了大学的他看上去更加文质彬彬了,但他看我的眼神却和以前一样,我知道那里面藏着些什么。他肯定比以前更加胡作非为了,呵呵。她无缘无故地笑出了声,笑声与影片的音效搅在一起。万小籁朦胧地感到一阵阴森感。
影片中的对话数度将她的话语冲散,说着说着好几个词就突然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电影的声音。万小籁费了很大力气才听全她所有的话。
万小籁仔细注视了一下周围。他生怕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旁人诧异的目光铁桶似的包围。那种感觉,就像当你回过神来时,突然发现自己赤身露体地站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样。他的担忧是多余的,别人全都安之若素,依旧全神贯注于异彩纷呈的银屏之上,并未窃听到一丝半点她的私语。一颗颗黑脑袋齐整整地安放在座椅靠背上,让人想起夜幕下一大片长满圆乎乎包心菜的园圃。也许早就听到了,心里正在讥讽嘲笑,只是表面装作风平浪静罢了。他窃窃暗想。
这种事发生一次,就会牢记一辈子。太难以启齿了,只好烂在心里。这种滋味可真不好受。萧湘喟叹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难堪和羞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