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等什么,快找绳子将他捆起来。卡伊用命令的口气朝萨亚喊道。
萨亚大梦初醒一般慌慌张张穿好外衣,带上门“噔噔噔”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子,拿着一盘指头粗的尼龙绳子进来。卢卡斯见状,身子逃似的往前一挣,只见卡伊猛地将枪一晃,厉喝一声,将他重新逼退到墙角。
快啊!
卡伊示意萨亚别再迟疑,动作麻利点。
再动一下,就一枪打死你。我发誓。
萨亚从未绑过人,更何况是在这种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她使出浑身的蛮力,一味将绳子尽力往卢卡斯身上缠去,一口气将绳绕尽,转眼间将他捆成一只大粽子。又怕他喊出声来,忙上前用枕巾满满地塞住嘴。
卢卡斯犹如一只巨大的蛆虫,倒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模糊的“哼哼唧唧”声。卡伊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酸痛的手臂。这把现代制式的勃来塔92F手枪委实不轻,她举乏了,便将它放在伸手可及的桌子旁。这时,阿布酝酿了半天的嚎啕,终于发作起来。惊魂甫定的萨亚一个箭步蹿上去,忙将牛奶瓶塞进他粉红色的樱桃小嘴里。阿布像是受宠若惊,没想到他的哭声这么快得到了回应,既吃惊又满足,瞪大了眼珠,战战兢兢地吮吸起来。在香甜的牛奶的润滋下,他随即慢慢地安静下来。
夜,太静了,教人瘆得慌。世界只剩一片死寂,恍若沉入了一片巨大的黑色汪洋底部。时间啊,那滚滚涛涛的暗流,悄无声息地往前奔涌。
阿布躺在萨亚的怀里,酣酣地吮着奶嘴。两人的兴趣再次被这个憨态可掬的小东西所点燃,特别是卡伊,从进门到现在,她的注意力全在卢卡斯身上,还不曾尽情释放她那一腔内心蠢蠢欲动的母爱。现在,危险暂时解除了,野兽入了笼,可以偷安自适了。她喜不自禁地捏了一捏阿布肉嘟嘟的脸蛋,嘴里“欻欻”地发出各种怪声,逗他高兴。她被这小东西的酣态迷住了,一俯身,在他那蒜瓣似的懵懂的小鸡巴上响响地亲了一下,霎时间幸福得满脸绯红。
萨亚见了,“咯咯咯”笑起来,拿手在脸上划着羞她,说道,你可真会找地方。男人的那东西,你还没亲够?
小娼妇,少嚼蛆!怎么能拿那些臭男人的脏东西跟这阿布的比呢?
哈哈,你才是不知羞的小娼妇呢!连这小家伙牙签一样大的鸡巴见了也馋,真真羞死人了。
还胡说!看我撕你的肉!说着,卡伊伸手在萨亚的乳上掐了一下,萨亚又痒又疼,不禁蜷着身子“哎哟哎哟”呻吟起来。
正当两人围着阿布嬉闹时,卡伊随口说了一句,小家伙以后咋办咧?
萨亚顿时敛笑蹙眉,怔怔地盯着眼前苍白的墙壁,缄默不语。
你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不能有一丁点累赘,但是阿布必须要人照顾。现在这个世道,咱们自身都难保,更不要说留他在身边了。她瞄了一眼在地上扭动的卢卡斯,又说,这个混蛋是个大祸害。要是东西,扔了也就完事,但却是个大活人。卡伊一脸忧心忡忡,不由得喟叹一声。
今晚真是撞邪了,麻烦事全缠上了咱们。萨亚无奈道。
都是你这小娼妇惹的祸!好端端的,和谁不能混,竟去招惹美国大兵!这倒好,引出这一连串的是非来。卡伊嗔怪道。
唉!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萨亚泄气地哀叹道。
好啦!事已至此,商量个法子吧!
你说,要是我妈当初没卖掉我,我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哦,肯定孩子都一大堆了。
是啊,说不定孩子都一大堆了!萨亚失神地喃喃重复道,你呢?我是说,要是没干这个。
卡伊顿了顿,若有所思地冥想了半晌。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我会和阿里,也就是我弟弟,一起逃出贫民窟,找个地方相依为命。只要……只要我们呆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你弟弟呢?
被抓去当壮丁了,至今杳无音讯。
他干坏事了?
什么也没干,就是走了霉运,被抓走了。
哎哟,那太糟了!要是被逼上了战场,那一定……萨亚本来要说凶多吉少,但见到卡伊脸色变得惨白,一副如丧考妣的哀凄神情,便立马知趣地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