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伊和萨亚一左一右搀扶着卢卡斯,一路担惊受怕地往竹屋走去。在夜幕掩盖下,他们紧挨着的身躯像一块巨大的酱黑色牛排,在空****的大街上跌跌撞撞行进。路上仍旧漆黑一片。星子在遥远的天际闪耀,酷似异乡人冰冷的眼神。夜风裹挟着寒气,簌簌地擦身而过。她们感到一阵刺骨的冷。卢卡斯醉得人事不省,拽着死沉沉的身体,将这两个瘦弱的女子压得气喘吁吁。
待到他们终于回到竹屋卡伊的房间时,萨亚忍不住庆幸地笑出声来。
我们大半夜扛着个大活人,要是被人撞见,还以为是在绑架呢。萨亚带着侥幸说道。
有什么可高兴的。这可是个祸害。卡伊指指斜歪在**的卢卡斯说道。
只见卢卡斯像一堆烂泥倒在**,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齁声。
咿,这小家伙还蛮漂亮的。给他起个名字吧,就叫他阿布吧。你觉得怎么样?
阿布,阿布,还蛮好听的。
此时,只见阿布正躺在沙发上酣睡着,脑袋旁放着半瓶牛奶,瓶口用**蒙着,绷得很紧,中间戳了个小洞,刚好能吸出奶水来。瓶口正对着婴儿的嘴。阿布看上去已经吸饱了奶水,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酣然入睡了。萨亚一把抱起阿布,热烈地亲他的脸。她又看一眼奶瓶,赞扬道,你可真有办法呐!
高兴个啥劲啊!他们俩现在是两颗定时炸弹,咱俩什么时候被炸死都不知道呢。该拿他们怎么办呐!
卡伊一筹莫展,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她端起桌上满满一杯凉水,仰起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喝罢,大喘了一口粗气。随即“呃”的一声,打了个响嗝。她像在认真聆听水从喉咙一路流淌到肠胃里的声音,愣愣地伫立在地板上,两只眼睛失神地盯着灰白斑驳的墙壁,木人一样。萨亚一听卡伊的话,幡然惊醒。刚才对阿布的**很快退去,好像真看到眼前放着两枚定时炸弹,登时恐惶得不得了。她隐约听见周围每一件物什都发出磁振似的声响,嗡嗡地在她脑海里、耳朵里不停聒噪。
卡伊将“小灰熊”和“勃来塔”掏出来,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藏到抽屉深处,用各种杂物盖了个严实。
萨亚看着怀里的阿布,两眼又恢复了光彩。她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将阿布亲了又亲,将整张脸舔得湿漉漉粘乎乎的。
小心,别把他弄醒了。
放心吧。你看,阿布一定是哭累了,也吃饱了,这会儿睡得正香呢。
卡伊看一看表,凌晨三点了。
别折腾了,睡会儿吧。
卡伊说着,悄然侧卧在卢卡斯身旁。她听见卢卡斯发出低微的鼾声,突然间觉得很安详,很好听,像浪涛轻轻拍打着海岸。她着实太累了,倒头便进入了黑甜乡。萨亚搂抱着可爱的婴儿,渐渐也觉乏了,不觉迷迷糊糊地倚靠在沙发上,在悄无声息中进入了梦乡。她们忘了,身边躺着的,或许是一头沉睡的野兽,醒来便要吃人。
夜很静,像猝然死去了似的,暂时消失了爆炸声和枪炮声,不禁令人产生了一种仿佛从来都没有战乱这回事的错觉。她们酣然入睡了,暂时远离了人间的杀伐。
过了好一阵子,屋里那细细的鼾声悄然消失了。一个高大的黑影从**慢慢爬起来,愕然环顾四周,既而摸索着开了灯,像大梦初醒似地望着屋中的一切。原来是卢卡斯,那个酩酊大醉的美国士兵。他先是愣愣地坐了一会,努力回忆着昨夜的事。发了好一会子怔,目光随之被躺在**的卡伊吸引。昏黯的灯光映亮了她清秀而略带沧桑的脸,脸上的浓妆还没有褪去,长长的睫毛在疲惫的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翳,嘴唇俊俏地紧抿着,双唇的线条棱角分明,俨然是用钢笔描上去的,显得坚毅而倔强。
卢卡斯看着看着,不禁为之垂涎,身子早已酥倒了大半。他也不管身处何地,便将身子凑上去,三下两下胡乱地剥下卡伊的衣服,像一个饥饿的人急不可待地剥开一只热芋头。就在他刚掏出硬梆梆的那话儿,将要插进去时,卡伊鬼使神差地猛然惊醒了。她惊叫一声,一把推开趴在身上的卢卡斯,惊魂未定地望着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