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许凡睡得很沉,许婉婷回来的动静都没听见。
迷迷糊糊之中,许凡看到了一个幽暗的房间,临近屋顶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窗子,能透进来一点阳光,但并不能将整个屋子照亮。
借着微弱的光,勉强能看见屋子的陈设,一张破旧的床榻,还带着些许的灰尘,一张桌子带着独椅,看样子许久没人来过,但一旁的柜子却一尘不染,与这房间格格不入。
许凡缓缓地走进,柜门打开能看到错位的木板,透着星星点点的微光。
木板掀开,是一个向下的楼梯,还带着红色的亮光,显得有些阴森。
吱呀~
脚落下,木板带着轻微的声响,继续下去,亮光渐渐明朗,下面是一个地下室,周围摆放的都是旧时候的刑具,各式各样的鞭子,有普通的皮质,还有麻绳浸油凝固而成,还有带着些许倒刺的。
鞭子的一旁有一张很大的网格铁架子,上面固定着剪子,钳子,还有斧头和一些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奇怪器具。
但整个看上去蒙着一层淡淡的血雾,甚至有些缝隙还带着凝固后的人血。
再往下去便看到了屋子的全貌,中央一张椅子,旁边放着的是一个红漆木桶,外接一个水管,看来是用来接水的,周围的墙壁上更是堆砌着一堆奇奇怪怪的铁制器具。
许凡只是认得其中的一部分,有用来夹手指的铁制钢板,还有专门在人体上留下烙印的铁制字体,一旁还有一个熄灭的火炉。
环顾一周,许凡刚要离开,火炉突然点亮,房间中莫名出现一个人,慢悠悠地从许凡的面前经过,拿起一旁的烙铁放在炉火上慢慢变红。
转头看去,房间中央的椅子上绑着一个蒙面的人,双手固定在椅子扶手上,腿也被并拢着绑在椅子腿上,头顶的点灯亮起,许凡看着身姿只知道是个女子,而且好像还很眼熟。
头套被拿下,许凡瞳孔猛缩,竟然是沈沐。
“呜呜~~”沈沐的口中一块破旧的布条塞着,只能发出真真的呜咽,但似乎是句求救的话。
紧接着一阵哀嚎,烙铁已经落在沈沐白皙的大腿上,留下抹不去的疤痕。
许凡瞬间冲过去,一脚踢向烙铁随后拳头落在那个男子的身上,但男子并未受到影响,反而许凡整个身体穿透了男子,直直地落在男子的身后。
“放开她~”许凡喊着,但男子似乎听不到,反而享受着折磨他人的愉悦之中。
沈沐此时也因为腿上的疼痛渐渐昏沉,眼神迷离,看着许凡急迫的表情似乎得到了些许的慰藉,渐渐昏睡过去。
不过头刚刚底下,男子缓缓从一旁的木桶中舀出一盆冷水泼在沈沐的脸上。
沈沐瞬间惊醒,但那大腿的疼痛还是那么真切,身躯不停地晃动挣扎,但都无疾而终。
许凡看着沈沐的模样痛苦地低下头,明明在洛城的时候他可以带着沈沐一同来到云安,如今洛城沈缘秋已经死了,沈沐却离奇失踪,为何会在这里受罚?
而且,那个男子究竟是谁,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难不成是青云会的人。
可是沈老已经死了,青云会怎么可能还对沈沐下手?
许凡猛地抬头,刚刚那个房间已经不在,自己忽然置身于雪山之巅,一片白茫茫,大雪没过膝盖,许凡每一步都艰难前行。
天空乌云渐密,又一场大雪呼啸而至,狂风吹得脸上的皮肉为之刺痛。
“这是哪?”许凡疑惑地说着,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洛城的老槐树之下,还有那半瓶烧酒。
“又来一次?”许凡心中疑惑着,但周围的大雪自己并未经历过,况且此生五十余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大雪,更别提雪山之巅。
“你终于来了。”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响起,周围除了白雾还是白雾,看不见人影。
“谁?”
“年轻人,身负重生之运,却不明重生之责,终究年少无知啊!”那声音幽幽地说着,随着大雪愈发浓郁,狂风更加肆无忌惮,一阵狂风过后,大雪终止,一个身影缓缓飘近。
那人面色白皙,亦可称之为惨白,无丝毫血气,一头披肩的长发带着胡须,白色的古式衣着,与这茫茫白雪融为一体,却难掩其仙风道骨的气质。
“前辈,重生之责是什么意思?”许凡恭敬地说着,带此人靠近许凡才刚刚发觉,那大雪之上并无脚印,似乎是从雪上漂浮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