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公公见到了娟儿的父亲,前任皇太子。他摆事实讲道理,向前太子表示这次行动可能带来的后果。听了宝公公的陈述,娟儿的父亲不禁长叹一声“天啊”,老泪纵横。宝公公知道自己已经说服了娟儿的父亲,连忙表示愿意替他到皇上那里说项,让皇上赦免他,并敕封他爵位,以结束他和娟儿的流亡生活。
在宝公公的劝说下,皇帝赦免了兄长,并答应封他为安乐王,还将娟儿封为安乐公主。经宝公公安排,这对争斗数十年的兄弟终于见面,一番充满人情味的交谈后,兄弟俩尽释前嫌。皇帝表示想见侄女一面,娟儿的父亲让人去找,才发现娟儿已被德公公绑架。德公公留下话来,要前任皇太子亲自去赎回娟儿。皇上想陪兄长一起去,但被大家劝住了,最后他让宝公公陪同前太子去约定地点。
前太子和宝公公几经周折,来到关押娟儿的地方。德公公正狞笑着,等候他们的到来。前太子问德公公,为什么要这么干。德公公告诉他,自己是邻国君主派来监视他和娟儿的。原来,当年太子为了从兄弟手里夺回皇位,曾向邻国求助,邻国君主答应帮他夺权,多年来一直在资助他,期望利用他制造混乱,然后发兵吞并中原。现在前太子决定不再起事,打乱了邻国君主的计划。德公公受命绑架娟儿,希望以此胁迫他。
看着被吊在半空中随时可能遭到毒手的娟儿,前太子有些犹豫。就在他准备向德公公屈服时,镇殿将军巨无霸带兵循着宝公公沿途留下的标记找到这里,掩杀了德公公的手下,活捉了德公公。
不料,狗急跳墙的德公公从士兵手中逃脱,还夺下一把宝剑,准备跟娟儿同归于尽。就在德公公的剑快刺入娟儿胸膛时,一个人影扑过来,替她挨了一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深爱着娟儿的宝公公。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宝公公,娟儿哭叫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因为我喜欢你。”宝公公惨笑着说,然后晕了过去。德公公惨叫着,被愤怒的将士们乱刀砍死。
当宝公公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正站在面前。宝公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问那白色的影子,自己是不是到了阴间。忽然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跟他说话。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看见说话的人影正是穿了一身白色衣裙的娟儿。宝公公问自己在什么地方。娟儿告诉他,正在靖国公府,靖国公就是宝公公本人。原来,在他昏迷时,皇帝已把他封为靖国公,并赐给他府邸,还答应赐婚,让他和娟儿结成夫妻。听到这些,宝公公并未喜形于色。他平静地告诉娟儿,自己是个太监,跟他结婚会葬送娟儿的一生幸福。娟儿却表示,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她注定不会再有幸福。听着娟儿动情的陈述,宝公公不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当娟儿再次来到宝公公的房间,他已经不知去向。茶几上留下一张纸条,宝公公要娟儿忘了他。拿着纸条,娟儿流下了忘情的眼泪,喃喃地说:“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深山,一座古老的小庙,中年和尚觉宝正在从水缸里舀水,准备沐浴净身。觉宝大师正是十年前的宝公公,当年他离京后,便进了深山中的小庙整整修炼了十年。看着水缸中自己消瘦的倒影,觉宝大师不禁又想起清纯可爱的娟儿,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他来到佛像前,为娟儿祈福。随后,开始宽衣,准备沐浴。入水后,他忽然大叫一声,跑出屋子,在林子里狂奔起来,高呼:“我又有了,我终于又有了!”觉宝大师的虔诚终于感动了上苍,他康复了。
一天,当觉宝大师跪在蒲团上向佛像祈祷时,觉得身后有人,他回过头,发现来人竟是已到中年的娟儿。娟儿望着觉宝大师,平静地说:“我已找了你十年,你还打算继续让我找下去吗?”觉宝大师站起身,紧紧地抱住娟儿,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要再继续奔波了。”说着,眼泪从这对历尽磨难的情人眼中流下,庙里响起了沉静的钟声。
(梗概完)
等阿宝意识到自己想干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走进柴房,拿起了那柄很久没用的柴刀。柴刀在阿宝眼中那片深红色的波浪中弯曲成一轮弧形,恶作剧般的喜悦洋溢在他心头,他决定将这件没有思想准备的事情进行到底。
坐在草堆上,阿宝仔细磨着那把很久没用的柴刀,越磨越高兴,看着柴刀上在渗出越来越密的光泽,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阿宝觉得自己想干的事就像柴刀上的光泽一样灿烂。他用食指轻轻划过光滑的刀面,感觉那光泽有着一棱棱的质感,就像无数根绷紧了的蚕丝。他快乐地抚摸着蚕丝般的光泽,觉得光泽正顺着食指向全身延展,他伸了下懒腰,站起身,解下裤子,对着墙角撒起尿来。尿液滑过干硬的石灰墙,还没来得及淌到地下,就被全部吸进了墙面,只留下一条暗黄色的水渍。阿宝欣赏着水渍,觉得那就像幅漂亮的年画。然后他松开攥着裤角的手,从柴堆拿起那柄闪着白光的柴刀,用衣襟仔细擦了擦,光泽愈发耀眼,他用刀面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下身,那光泽闪烁成一片虚空,阿宝觉得下身一片阴凉。
他闭上眼睛,使劲挥手,粗糙的疼痛感划过下身,溢满全身,一股热流正从那里涌出。他惊恐地睁开眼,看见一坨暗红色的肉块跌落在金黄色的茅草上,鲜红的**正不动声色地往外滚动,很快跟眼中那片深红色的波浪搅拌在一起。阿宝狗似的哀鸣了一声,随着叫声,阿宝发现自己跪在了地上。
带着一身粪臭的艾三懒洋洋地走进柴房,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下身在流血的阿宝。“阿宝,出什么事了?”艾三问。“我要当太监,我要到宫里去。”阿宝两眼无神地呢喃着,脑袋如秤砣一样沉重。
过了很久,阿宝发现自己被装上了那辆破旧的粪车。一闻到那熟悉的粪臭,他脑子清醒了不少,耳里传来粪车令人烦躁的吱嘎声。艾三好像正在吸烟,阿宝听得出,旱烟杆里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他使劲睁了睁眼,但没能睁开。眼睛里只有那片暗红色的波浪,阿宝觉得他的眼睛正在这波浪中打转,似乎快要被吞没了。
破旧的粪车终于停住了。阿宝在上眼皮和下眼皮间撕开一条缝,看见义公公像片浮肿的白菜叶子正漂浮在那片深红色的波浪上。义公公真是个奇怪的老头,就像一个老太太,阿宝想。这时耳中传来义公公锉刀似的声音:“快把他抱进去,千万别见风,否则就活不了啦。”接着阿宝便看见自己浮在了几个没胡子的白胖男人中间,漂上了那座乌黑乌黑的吊桥,浮进了那堵高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深红色宫墙。阿宝发现自己眼睛里那片深红色的波浪在那一刹那碎裂成无数碎块,漂走了。
阿宝最后被放在了一间黑得看不见东西的小屋里,进屋前,老太太一样奇怪的老头义公公,把一根晶莹的鹅毛管插在了他**,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知在那间黑得看不见东西的屋子里待了多久,阿宝终于又能下床走路了。他跌跌撞撞走出那间黑屋子,外面的太阳有些刺眼。他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水,向干得冒烟的嗓子灌去。当他把水瓢放回去的时候,他在水缸里看见了一个没有胡子的白胖男人,水缸里那个没有胡子的白胖男人也在看着他,阿宝觉得那个没胡子的白胖男人就是自己。
当黄昏来临,阿宝开始第三次游逛皇城,他眼睛里看见的都是些苍白的男人和苍白的女人,在一间间大得有些呆板的房子里走动,忙活,说着些几乎差不多的话。阿宝觉得自己很困,想回到那间小黑屋去,好好睡上一觉。但他终于还是不甘心。看着远处被深红色的宫墙遮住了一半的夕阳,阿宝感到眼睛一阵刺痛,眼中的世界变成了一些大大小小的色块,大大小小的色块在那里单调地振动,除了色块还是色块。阿宝觉得自己再也没有神话了,他的心里一阵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