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文俊一见急忙用哨声指挥群蛇退后在三丈之外,不敢再过分紧逼,在试过发现即使三阶的巨蟒也抵挡不了我的无相音罡之后,他终于放弃了无谓的牺牲,只是让蛇群铺开将我团团围住,恶狠狠地道:“哼,就算你能克制我的蛇儿,你也别想从我们手心中逃走,看我们谁能耗过谁!”
就这样,我们就这样对峙了三个多小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我心里等得着急,欧阳文俊依然指挥着蛇阵将我困住,期间他领一半蛇出去捕食,我在树上看见,只见万蛇悉悉索索所过之处再无一个货物,端的是厉害无比,比蝗虫更加可怕的毒蛇群!
也不知道老黄那边怎么样了,我坐在树上向东?望,暗自猜想黄裳那边是不是已经跟明教对上了,若是对上了会在哪一座山头上。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西北面树林深处传来几声胡琴的声音,幽幽然无比凄凉,曲折婉转,时而如饱经风霜的老人的叹息,时而如悲惨少女的倾诉,曲折过后开始发颤,引得人心都开始哆嗦起来,琴声断断续续,颤然曲折,让人忍不住想心酸落泪。
如此凄凉的胡琴,让人第一感觉就想起那个曾经的“潇湘夜雨”莫大先生,但是大家都知道莫大先生已经死了,那么这个人是谁?莫大先生的唯一传人一剑惊风?他可没有这个功力啊!
就在我和欧阳文俊、甘草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东南角的深窠草丛里面穿出几声筝鸣。这筝声清脆急促,好似万人征杀的战场,金戈铁马,万人呼喝,让人听了,一颗心也跟着剧烈地跳动起来。
胡琴咿咿呀呀,盘旋而上,越来越是凄凉;筝声铿锵,轰然下落,越来越是大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曲调一起演奏起来,初时让人感觉怪怪的,但逐渐被两种曲调带动,一会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一会又热血沸腾,手舞足蹈。
地面上的蛇群也都开始随着两种音乐动作起来,好似古代外国被人训舞的眼镜蛇,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时而随胡琴而动作偏偏,起伏优美,时而跟筝声跳动,昂头甩尾,噼啪做声。
我心中知道,遇见高手了,这两人对音律方面可比我厉害多了,不动声色地就影响到了整个蛇群,看着数万各色蛇儿铺满地上随着音乐不断舞动,这份景象也算是罕见奇观了。
欧阳文俊最先反应过来,惊叫一声:“哎呀!这音攻太厉害!”一掌拍在一旁手舞足蹈的甘草后颈大椎穴上,登时把他震醒。甘草昨天晚上被我用九阴内力震伤,内力大损,是以抵抗不了这般强大的音攻,虽然被欧阳文俊用内力震醒,但只恢复了不到三分钟,就又被音律带动手舞足蹈了。
欧阳文俊深受扣住甘草的脉们,强制他停下来,再看自己的蛇,急得一拍大腿,怒道:“哪里来的也杂种,敢来管爷爷的闲事!”他急忙发出哨声控制蛇阵后退,忽然琴声高扬,拉到极细,琴声铿锵逾急,欧阳文俊只觉眼前金星乱冒,胸口如被大锤重击,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他顿足怒道:“况凄凉,你他妈的是况凄凉!你小子今天毁我蛇阵,重伤与我,这场子我是定要找回来的!”说完不敢再停留,拉着甘草手臂纵身越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密林之间,这还剩下的几万条蛇他竟然是不管了。
胡琴和筝声戛然而止,我站在树上朗声说道:“况凄凉,可是况兄出手相助吗?”连问三声,竟然是杳然无声,此时音乐停止,地上的蛇全都萎靡不振,奄奄一息。我纵身来到刚才胡琴响的地方,见这里只留下一个普通的草席,并无一个人影。
况凄凉,嘿嘿,人不露面就破了欧阳文俊的十万蛇阵,还将其重伤,这况凄凉果真还是位了不得的高人呐。
我愣了片刻,定了定神,吞了一大把还阴丹补充阴气,然后略作休息,收拾妥当,这才背着倚天剑往山海关方向赶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