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颜就是要儿子坐立难安,让儿子看着律法漏洞却什么都做不了,让儿子想到流放之怨日渐消磨,律法不重修,他日唐家,张家,乃至母亲百年,儿子百年后。唐家后嗣还有要受到冤屈之时。”
唐母渐渐明明白了,她的唐哲如今长大了,如他的父亲般坚定的守着心中赤诚。唐母又感动,又难过。
成长,果然是疼痛的。
“可是我的思仪,我的陆哥儿。”唐母唤着二个孩子,心痛难捱,“他们也是我身上的肉啊,和你流着一样的血啊。”
陵宗斋隐隐飘**起唐母的悲戚声,夜色的唐哲轻轻的扶起悲痛的母亲,她的发髻上已经少见青丝,只有银色的斑驳,岁月的痕迹。
她的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些老年斑,还是幼时的温暖,紧紧的握着唐哲的手,哭的像个孩子。
带着生活里的怨怼与无力。
菡蒲阁。
夜里的烛光将堂上照的明亮,夏晴跺着碎步从外面走廊快步走进正堂,屋里一片严肃。她抬帘进去,看见张泌与柳之念坐在上首,面不露笑的端着。
她小心从后面到了张泌身边,抬手在嘴边附在张泌耳边轻说,“大爷从陵宗斋回来了,在书房,还要了晚膳,按着夫人的叮嘱给了小馄饨。”
夏晴又说,“海子说,大爷今日应该也不过来。要睡在书房了。”
张泌点点头,看了眼柳之念。
“如今我管家,竟管出了你们这群偷奸耍滑,泄露主家秘事的奴才来。”柳之念严声说这,话音不大却带着胁迫威压。
“是谁将我有孕的事情说与外人?又是谁将家里的事情说与外人?”张泌问道,“我心中有数,是谁便直接站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