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立起身,道:“既然名字决定好了,那我就告辞了。”话落,便转身。
阮三若说道:“急着回去侍奉心上人是不?还没坐多久就要走。”
我回头,忙向她解释:“我是当值之时偷偷溜出来的,可不能耽误太久,要是被发现,一样要被减去些俸禄。”
阮三若含笑:“愈描愈黑,我不为难你,你走罢。”
我抬起左脚,准备要落下第一步,一刹那间记起了一件事,收回,又回头:“对了,我得与你商量另外一件事情。”
阮三若逗了逗自己的孩子,听闻我言,抬起头来,好奇道:“什么事情?”
我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就在喉咙里,可就是难以吐出来:“这个……这个……不太好说……”
阮三若见我吞吞吐吐,取笑一句:“平时做事大胆率直,说个话倒是反过来了。”
“这话不太好听啊!说了你们可不要拿扫把赶我出去!”在说出重点之前,我先提醒她们一句。
背后传来回答,说话之人是那个叫芳儿的丫头:“韩公子,你跟我家主子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事情不好开口的?你要是拖拖拉拉的,我现在就用扫把把你赶出去。”
我皱了皱眉,心想要是她们真的用扫把赶人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便不再顾虑了,把话说来:“你们不知道,前些日子陈茜令我收回那个承诺,我有多为难。”
阮三若愈加好奇:“哪个承诺?”
我提醒她:“当初你刚抱着念华回来让我瞧,我当时请你当他的娘亲。”
阮三若仔细回忆,终于记起来,答道:“是呢,是有这个承诺。怎么,他现在吃醋了要你把承诺收回去?”
“嗯。”我轻轻应语。
阮三若没有生气,不仅如此,还当面成全:“无碍的,子高,你就把承诺收回去罢,我现在也当娘了,抽不开身照顾你家的宝贝。”
“嗯。”我点了点头,“那我就告辞了。”
闻她一句叮嘱‘路上小心’,我便移步离开屋子。
下到小楼,小玉牵马匹上来交与我并为我拉开宅门,我牵着马儿出了她家,一路快马赶路,到半路,也不知是从哪里窜出来的三个骑马人,在前方与后方将我拦住。
我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瞧了瞧他们,质问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马前头一个男子回了话:“我家主人有请。韩大人,请务必跟我们走一趟。”
我哼了一哼,脱口:“你们的主人是谁?是熟人,请报上姓名,如果是不相识的,很抱歉!麻烦让路。”
那男子举起一枚令牌给我瞧,令牌上刻着一个无比清晰地‘陈’字,我当下晓得是何人了,大笑了几声,答:“恕韩子高没有闲时奉陪!”一夹马肚,毅然往前冲。
前方那两人立即避开来,随后紧跟着我,不多时又超在我前头,有三把剑指着我,有人发话威胁:“韩大人,要是你不肯应邀,可别怪我们刀剑无情。”
除了沙场,我不想在其他地方动手杀人,便张口应邀:“带路吧!”
那三人立即收了佩剑,调转马头,引我到一家茶楼。我栓好了马匹,登上那茶楼,那楼里空荡荡,只有一人安然地坐在桌前饮茶。
我靠近那男子,于他对面的空位坐下,径直说道:“有什么话就明说,别耽误我回宫当值。”
安成王陈顼抬起头,勾起了唇角:“韩子高,你瞒本王瞒得好苦。”
我淡然道:“我瞒了什么?”
安成王答道:“你明明就知道三若的下落,还敢说不知道,若非本王今日看见你独自一人出行,派人跟踪,只怕要被你瞒上一辈子!”
我心底里大觉不妙,但仍旧试着瞒过他,平静回话:“那么,王爷的部下是看见韩子高与阿若在一起了?”
安成王扭头望向那三人,那三人中有人开口:“属下只见韩大人进了一户人家,不曾见到别人。”
安成王瞬间皱起眉来,我则笑了起来,对安成王说道:“王爷啊王爷,你的部下只是禀报韩子高进了一户人家,你就妄想那户人家的主人是阿若了?”
安成王怒瞪我,脱口:“如果不是阿若,你一个人这个时候去那里做什么!”
我悠然回答:“会一会友人,我韩子高的友人又不止阿若一个。”
安成王无话可说,咬牙怒瞪着我,脱口:“韩子高……算你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