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我父皇还在昏迷之中,您要是因为冲动而将韩子高处了极刑,父皇醒了以后一旦知道他身首异处,反而会更加伤身,请太后罢手此事,让我父皇来治他的罪。”
我低着头,一听此言,才知来者是太子——小名为药王的陈伯宗。
章太后回他一言,亦是斥责:“太子!现在可不是说什么慈悲的时候,但凡臣子失职,是应该马上治罪的!”
太子不敢与她顶嘴,只道:“太后,求求你了,自我出世到现在,他一直在我父皇身边侍奉着,最明白我父皇需要什么,也最明白该怎样侍奉我父皇,您不能杀他。”
片刻,一声叹息自章太后口中出,章太后说道:“太子……你把他带下去罢。”
我闻言,忙又叩首,谢道:“多谢太后宽赦。”随之起身,与太子一起步出慈训宫。
漫步在路上,我好奇地问太子伯宗:“太子为何会跑到慈训宫去?”
太子伯宗回答:“我是听人说的,幸好还赶得及时。要是干爹你被太后斩了,父皇醒过来以后,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他解释。”
“其实,是人总有一死,我以前很怕死,现在……打了这么多场仗以后,反而不那么怕了,只是担心自己是毫无意义地死。”
“我怕死呢!没有上过沙场,单纯是听说别人的战功就很向往了,可是,当亲眼看见叛贼的头颅时,就怕得不得了了,现实跟自己的想法完全是两回事的,我毕竟只能当文弱书生,不能手拿兵器驰骋沙场。”
“太子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是好事。”
太子沉吟了片刻,问我:“以后,我继承了父皇的帝位,干爹你也像效命于我父皇那样,也为我效命么?”
我想也不想,直接答道:“皇上早已下过嘱咐,太早不必太过担心。”
太子笑了一笑:“我就知道父皇是最宠我的,不仅立我为继承人,还会叫最信任的人在将来辅助我。”
我轻呵一声,提醒他道:“太子以后可不要与皇叔太过亲近才是。”
“安成皇叔?”太子微微一惊:“他教我骑马的时候,确实严厉了一些,他总是从我父皇那里得到职权赏赐,有时候我真有些嫉妒他了。”
我抱臂回答:“他可不像皇上那样仁慈和宽厚,招惹到他的话,会是不幸。”
太子回头看着我,问道:“听说,干爹常与他有过节?”
我微笑道:“所以,以后你继承了帝位以后,就是韩子高不幸的开始,所以,你可要把帝位坐得稳当当的,不然,不仅韩子高要掉脑袋,兴许,连太子你……也会自身难保。”
太子大惊失色,难以置信道:“皇叔……真的那样可怕么?”
我答道:“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如果将来他真的对我不利的话,我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苟且保住性命。”
……但是,那个办法也是危险至极的。
陈茜不在身边的话,我就会有危险,果然就像他当初说的那样——他是我的守护神,他活着,我在战争中、在朝廷里才能逍遥自在,倘若他死了,我就像是折断了翅膀的飞鸟,随时都可能迎来险境,所以无论如何,我的‘守护神’绝对不能死。
什么只能当七年的陈朝皇帝,我不信这样的测字!他这么慈悲,这么爱民如子,这么好善憎恶,绝对不会死在这一年,绝对……会陪我到白了头、躬了背,拄杖走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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