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永远在一起,直到海枯石烂……
永远在一起,直到海枯石烂……
永远在一起,直到海枯石烂……
永远在一起,直到海枯石烂……
永远在一起,直到……
誓言总是萦绕于耳边,日日夜夜如此,但是,约定下这个誓言的另外一个人已经不在身边了,不是死了,他还活着,只是,不呆在身边罢了。
因为一时的怨恨,因为不肯让步,不肯原谅他的多情而一走了之。天下之大,山河纵横,他也根本不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若是又跑回家乡去也好找了,若是一个人冒险离开了江南,越江北上,那即使派上几万人去寻,也是无功而返。
“阿蛮……你到底又去了哪里?眹的决定,难道就让你这么难受?你既然答应眹可以纳妃,为什么就不允许后宫里多一个侍童?”陈茜负手,在廊子里漫步走着,心里存有这几日一直令他寝食难安的事情。
前方有脚步声传来,陈茜闻声抬起头,立即与沈皇后对上面,沈皇后向他行礼,朱唇一启,口中说,“子童见过皇上。”陈茜径直问道:“你找眹有什么事?”
沈皇后直起身,“近日,听说皇上没有食欲,甚至有时候也睡不安稳,子童担心皇上龙体,特意来看看皇上。”
“眹龙体无碍,只不过是吃腻了御厨做的菜而已。”陈茜嘴硬,心里是不愿意把真正的原因说给她听。沈皇后轻轻一叹,说,“如果只是这样,那就好了。子童还听说,韩子高身为散骑省的员外散骑常侍,竟然私自出了宫……”
一听是这件事,陈茜的心不平静了,陡然发了脾气,“听说!听说!你只是后宫里的一个女人!你只是太子的生母!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你到底……是来对眹嘘寒问暖的,还是来故意让眹生气的?”
沈皇后没有料到,她明明是那样小心翼翼地说话,却还是惹怒了陈茜,看见他满面怒云,急忙赔不是,“皇上,子童方才失言了,请皇上降罪。”
陈茜盯着她看了看,也不忍心总是对她发脾气,移开目光,压下怒火,说:“总之,眹龙体无碍,眹准备命人换一个御厨,你安心了吧!”沈皇后拿他没有办法,只道:“子童……明白了……”一转身,便走了。
陈茜心头的怒气彻底地散去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心事,不愿意承认它与韩子高有关,他如今是陈朝的帝王,是天子,天子心事是天下间最大的秘密,不能随意告知任何人。他天天心里念着‘阿蛮阿蛮’,不由自主,无法凝聚心神。
韩子高离宫失踪以后,英琪代替了他的位置,服侍着陈茜。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暗藏心计,晓得陈茜是因为韩子高的事才显得这般憔悴,几番给他端上安神茶。
他这样做,并非好意,他想杀陈茜,如今处处是机会,但是心里颇有犹豫。他不是下不了手,他心里对他的恨大过于对他的怜悯,他只是怕一刀刺进陈茜的身子里或是下毒害死他,定然会第一个被怀疑是凶手,所以,他改变了最初的计划。
——他决定效仿韩子高,用色相去迷惑陈茜,就像苏妲己对商纣王那样,令陈茜沉迷于酒色当中,荒废朝政,从而呼应所投靠的幕主,将朝廷彻底颠覆。
夜半三更,陈茜坐在桌前,扶着额,想凝神看折子,却总是看不下去。殿外照旧传来了石打阶梯的响声,这是他所下的命令,凡是半夜批改折子,一律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响一次,务必使自己清醒着。
英琪撩起帘子看了阁子内的状况一眼,回头对一位老宦官说,“公公,皇上似乎没有任何动静,只怕是睡着了,要不,我进去瞧一瞧?”那老宦官拉住他,“皇上有令,你不可以进去,只在这里值事就可。”
英琪暗暗左右移动眼珠子,心计上来,说道:“皇上命令我这个时候不能进去侍候?公公,你是不是搞错了?当初韩子高服侍皇上的时候,皇上不也是让他进去侍候么。”
老宦官说,“哎哟,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韩大人都跟了皇上多少年了,是皇上的心腹了!你一个新上来的侍郎,皇上宠你已经不错了,你要想当皇上的心腹,也要等过了好几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