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你等等我！”
“你别走那么快啊！”
洪小南快步走在前面，把姜糖甩得很远，任姜糖怎么呼喊，她都没有停下来。
刚刚出了休息室，她一言不发，卯着劲拼了命地往前走。
姜糖知道洪小南心里憋着火，但她浑身上下，现在是碰哪哪疼，实在是跟不上洪小南的速度。
她扶着腰，拽着腿，一路蹒跚小跑，追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终于追上了洪小南。
可洪小南就像没看到姜糖一样，片刻都没有停。
“小南，你别听魏新月胡说八道，她那张嘴，就没说谁好过。”，姜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但还是努力地想跟上洪小南的脚步。
洪小南始终没有说过一个字，不过姜糖也习惯了，每次洪小南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这样。
也不知这样走了多久，洪小南终于在河边停了下来。
跑这一路，一点也不比拍打戏轻松，姜糖猫着腰缓了两口气，感觉自己真的是快要散架了。
洪小南不言不语，望着远处，眼眶含着淡淡的泪光。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姜糖一看到洪小南的眼泪就发慌。
她赶紧起身凑到洪小南身前，软绵绵地说：“小南姐姐，你看我一眼吧。”
洪小南没有一点反应。
“小南姐姐，你想不想看小猫咪啊。”，说着，姜糖眯起眼，两只手握拳抵在脸侧。
洪小南眼波微动，但还是没说什么。
姜糖想了想，双手比耶，举在头顶，龇着门牙说：“你最喜欢的小兔子，怎么样，可爱吧？”
“我是不是挺没用的，明明比你大，还总要你保护我。”，洪小南忽然说道。
姜糖把手拿下来，笑嘻嘻地说：“怼人和吵架这种事情，不适合你这样的文静女神，我来就好，而且我小时候发过誓的，要保护你一辈子，当然要说到做到。”
洪小南十一岁那年，姜糖七岁。
那天期末考试成绩刚发下来，姜糖去找洪小南玩，但到了她家门口，屋里却传来一个女人恐怖的吼叫声，还有东西碎裂的声音。
姜糖知道，一定是因为考试成绩，洪小南又被她妈妈打了。
她不停地敲门，但一直没有人来开，她急得哭了。
大概五分钟后，门终于打开了。
洪小南的妈妈面目狰狞，怒然离开。
姜糖冲进去，屋内一片狼藉，玻璃杯摔得粉碎，不少书本和柜子上的摆饰也都凌乱地散落在地板上。
从客厅到卧室，再到储物室，姜糖终于发现在了蜷缩在角落的洪小南。
一根藤条被扔在地上，但凡洪小南身上露在外面的地方，都能看到一条又一条鲜红的伤痕。
姜糖紧紧抱着洪小南，两个人静静地留着眼泪，谁也没有说话。
七岁的她，甚至还不太明白一辈子到底有多长，但那时候她就在心里暗自发誓，她一定要保护洪小南一辈子，不会再让任何欺负她。
一直压抑着的眼泪一涌而出，洪小南无力地笑了笑，哽咽说道：“我也发过誓的，要做你一辈子的小南姐姐。”
“有你做我的姐姐，我很幸福啊。”，姜糖轻轻抹去洪小南脸上的泪水，她笑得很甜，让人心头暖暖的。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誓言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到底能维持多久呢……”，洪小南低声呢喃着，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姜糖说话，她本就悲伤的眼神也越来越灰暗。
阳光撒在河面，水波闪着光亮。
望着这抹金色，姜糖明朗地笑了，“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们的誓言，说了就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