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只需做你和先生的饭食便可。我是将军,理当与军士同食。需要些什么你和厨师说就行,只是恐怕你要的也没有。”白云飞平静的说道,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看着东方琉璃。
闻言东方琉璃便没了做美食的兴趣。军中饭食再难吃也好过雪山上没有一顿热饭食的日子。
二人边说边走,今日阳光明媚,倒是个好天气。却在这时一阵阵痛苦的嚎叫传来。
“小虎哥,怎么回事?”东方琉璃愕然。
“是暴风雪中冻伤的兵士和生病的兵士。军中药材匮乏,大夫少,冻疮也没有好的治疗方法,只能任凭他们痛苦嚎叫。”白云飞说着神色黯然。
“小虎哥,带我去看看吧。”东方琉璃柔声道。
“阿璃,都是冻伤,你去了又能如何。”小虎挠挠头,那样的环境,阿璃一个女孩儿去了不合适。
“小虎哥,让我看看吧。”说着东方琉璃向着哭嚎的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掀开帐帘,一排排兵士躺在毡子上痛苦的哀嚎,光裸着的脚红肿发黑破裂,漏出的手亦如此。有的耳朵鼻子也是红肿的。东方琉璃知道冻疮的痛苦,前世家贫,小时候每到冬日手脚就生冻疮,一会痒一会疼,抱着脚在炕上哭嚎,恨不得一刀剁掉。现在看着这么多人因为冻疮哀嚎,心里难过至极,要知道前世她的冻疮与这些士兵比起来,那就不算是冻疮。大帐中有两个军医在看着军士的冻疮,神情严肃,若不能及时医治,很多人的冻疮扩大,轻则废了手脚,重者要其性命。前世母亲用温温的盐水给她洗手洗脚来缓解痛苦。盐水可以消炎杀菌止痒,虽然不能治疗冻疮,可是却可以缓解她的痛苦。脑子里前世母亲的温柔浮现,这是她的痛,白发人送黑发人,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却在一夕间命断黄泉。她不知道没有她母亲如今怎样,父亲可还安好,可还在怪她。无数个夜里责怪自己的不懂事,毁了自己一生,父母担忧,孩子凄苦。这就是前世自己付出所有得到了,现在想起,对那个人心里依然充斥着怨恨。
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眸子了哀伤弥漫。呆呆的陷入回忆。大帐里痛苦的嚎叫此起彼伏,并没有被她的到来惊扰半分。帐子里的军医依然神情肃穆的检查着伤患,不是的摇头叹息。遇上冻裂的伤口无奈的洒下金疮药。
见到随着东方琉璃进来大帐的白云飞,兵士们虽痛苦难忍还是起身行礼。看得出,对于他们的将军他们是打心眼里尊重的,眼中的狂热和惊喜是骗不了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