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来一份宵夜,”赵远信几天不见蓝小玉也想念的紧,热乎的招呼起来。“我这几天正在学习怎么做意面,还有烤面包。”他指着新购置的一台烘烤机。
“敢情您这是要改行当大厨呢?”蓝小玉上上下下打量赵远信,她这位叔叔,做生意还能说个三六九的,做饭啊,别提了,上一回也不知道是几年前了,把孙道陵的道堂厨房都烧了个底朝天,从此孙道陵和蓝小玉严禁这家伙再去道堂厨房撒野。
这可好了,做不了中餐,改行做西餐了。
蓝小玉已经可以想象那滋味,她摸了摸吃撑的肚子,脑子里就想起夜阙君那副样子说着“麻辣烫”她赶紧回个神摆手,表示自己实在吃不下,决定上楼洗个澡睡觉。
背包一扔换上睡衣,蓝小玉从柜子里翻出那个干尸鬼胎,它乌黑乌黑就像一个小煤炭似的,蓝小玉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把小干尸重新包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给宋曼雁打了一个电话。
对面的母亲已经不再哭泣,而是难得的心平气和的听蓝小玉说着明天是否要为宋芷卉送行祈福并且处理符包的打算。
谢谢你,蓝小姐——似乎是宋曼雁一直在说和唯一可说的话。
蓝小玉却总觉得受之有愧,虽然许多的事难以预料无法控制,但是“尽人事、听天命”这样的话,由她来说,也不过是为无奈找一个梗合理的出口,然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你已经尽力了。
宋曼雁的口气毫无苛责,她挂了电话,应下了明日的行程。
蓝小玉躺在**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着实令她目不暇接,她时常想起孙道陵来,如果师父在他会怎么处理?然而,蓝小玉不是孙道陵,她开始用自己的理解和见解,自己的方式来解决和自身相关的所有问题,谁也不应对她评头论足说三道四。
蓝小玉闷上被子闭眼就睡。
她开着窗户,又不愿开空调,夏夜的风有着一些暖暖的熏意,又流畅又温和,心事重重的时候,人很难深
眠,她也不例外,今夜,依旧浅眠。
城市里的虫鸣相较野外可少了许多,蓝小玉不由怀念那座孤山,被开辟的空旷坟地,那个池塘,清凉湖水,凌霄丛开的花枝,还有,夜阙君的怀抱。
阿西巴,她蓦地睁开眼。
这什么情况,满脑子都是那个见鬼的夜阙君,她这真是得了相思病不成,这要是场恋爱,她岂不是输定了。
死得妥妥的那种。
为啥?
她觉得自己犯了一种叫死心塌地的病,比相思病更严重。
真是香蕉西瓜个大芭拉啊。
“啪”她抬手就甩了自己一个大耳瓜子。
蓝小玉你清醒一点,别犯花痴,太不要脸了。
对,自己好像是有那么点……她突然身体一僵。
“喀”。
月光流淌在静谧的房间,这仿若静止的空间里,突然发出一声细小的脆响。
“喀”又是一声,间间断断,没什么具体的规律。
蓝小玉立刻屏气凝神竖起耳朵。
从脑袋附近传来,说明在靠墙的床头柜位置,蓝小玉蹙眉。
那声音没有了。
连耳朵下的无芯铃也没有发出任何微弱的响动。
不是什么鬼物,那会是什么?
该不是有老鼠在啃东西吧……蓝小玉一阵头皮发麻,就在那瞬,她全身一个激灵的从**弹跳起来!
卧槽,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头发!
很轻微的,那拉扯的力道并不重,她只觉得头皮有些刺痛。
“啪”的打开壁灯,蓝小玉惊得半身冷汗环顾整个房间,却什么也没发现,刚才她躺过的地方,留下一些细微的粉末,黑乎乎的,好像是被什么研磨过。
蓝小玉捻了一些在指尖摩挲了下,像……碳粉。
碳粉?
她一个连画只狗都会被人当成猪的天马行空、横空出世一般的技术,怎么可能家里会放有作画的炭笔工具,她恨不得离这些技术活远一点!
等一下,她想到这里,突然脑中有什么年头一闪而过,立马扑到床头柜上翻开那个符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