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是喝醉了嘛。”
“哎哟,这就开始替人说话了。”
“我这是实事求是。”
苏镜沉思着说道:“看来欧阳冰蓝也走过跟宁子晨一样的路,只是后来更加年轻貌美的宁子晨也想出位,于是她只好退居二线了。如果换成你,你会不会很忌恨?”
“老大,我们都确定谁是嫌疑人了,你难道还怀疑每个人?”
“在没有结案之前,我可不敢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那我们是不是找欧阳冰蓝谈谈?”
“谈什么?权色交易啊?这种事情她会承认吗?笨!”
“那你让我去查欧阳冰蓝干什么?”
“就当我命令你去抠女了,行不?欧阳冰蓝的事情,只是你抠女时不小心知道的,行不?”
邱兴华郁闷地点点头,不敢说话了,因为他看出来了,苏镜现在正恼火着呢。惊闻自己的偶像竟然也做过这种事情,苏老大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也许都要崩塌了呢。邱兴华幸灾乐祸地想着。
苏镜确实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而他更关心的是,氰化钾到底从何而来,也许找到氰化钾,什么问题都容易解决了。
《顺宁新闻眼》每个人的影子都在眼前晃来晃去,每个人都像天使,每个人都像魔鬼,每个人都笑容可掬,每个人都面目狰狞。
还有廖文波……
他抓起电话向侯国安局长汇报了情况,然后请示要在《顺宁新闻眼》播发一条重要消息,听了他的解释,侯国安同意了。
当杨宇风接到这个任务时,兴奋地笑了:“我们今天的收视率肯定会再上几个百分点的。”
5.悬赏缉
夏秋雨局促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她现在太需要一个肩膀了,需要一个肩膀来倚靠。十几年前,那个男人不负责任地离开了她,她没有怨恨,她知道他心里跟她一样痛。十几年来,她一个人熬日子,尝尽了人间的辛酸。她没想到老公会回来,但是他毕竟回来了。虽然他只是匆匆跟她见了一面又不见了踪影,但她还是没有怨恨他,她能理解他。那天她下班后离开电视台,昏暗的树荫下,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秋雨。”
那一刻,她呆住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等看到那人真的是自己的老公廖文波时,埋藏了十几年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说,他本来已经麻木了,忘记了小雨,忘记了那件伤痛欲绝的事。生活似乎本来就是这样晦暗的,他也许生来就应该忍受这种痛苦。十几年来,他忘记了爱,也忘记了恨,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哪怕看到别人跟女儿亲密地玩耍,他也不会再有感伤。可是三个月前,顺宁电视台的卫视频道在上海落地了,他从电视上看到了那个主持人,在那一刻,心中所有的仇恨都在猛然间被唤醒,他要回来,他要回来给小雨讨个公道。
夏秋雨当时怔了好一会儿,难怪,难怪,当初看到宁子晨时觉得似曾相识,于是跟她倾心相交,没想到她竟然就是宁芬,就是那个害死女儿小雨的罪魁祸首之一。
真正的伤痛是永远无法消除的,很多人只是把它深深掩藏,只有在午夜梦回之时,才清醒地感受着,伤痛就像虫子一样啮噬着脆弱的心。而现在廖文波回来了,带着他的满腔仇恨,唤醒了夏秋雨的伤痛……
是时候了!
她毕竟做到了,不是吗?
四个人都死了,不是吗?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是她心中依然充满了焦虑,她期待见到老公,但是老公却再也没有跟她联系过。
她走到佛龛前,取出三炷香,颤抖着双手点燃,恭恭敬敬地向观音菩萨默默祷告。
晚上八点了,熟悉的音乐声激昂地响了起来。
夏秋雨祷告完毕,便坐到沙发上收看《顺宁新闻眼》。跟苏镜谈话之后,她心神不宁,向杨宇风请了病假。习惯使然,她还是打开了电视机。
在播发了几条时政新闻之后,欧阳冰蓝严肃端庄地出现在屏幕上,听完她播的口播新闻,夏秋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