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何婉婷、宁芬、沐悦和闫桂祥都是在校学生,而且未满18周岁,属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根据这一特点,检察机关特地召开了一次听证会,这次听证会被称为“特殊的圆桌会议”。参加的人员有检察官、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四名犯罪嫌疑人、受害人、监护人和学校老师。听证会依法对何婉婷、宁芬、沐悦和闫桂祥四名在校学生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的定性问题及执行轻缓,公开听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
听证会上,关于案件的定性问题和对四名嫌疑人不起诉的问题,成为辩论的焦点。首先,学校老师、公安机关等部门代表发言认为,四人悔罪表现较好,建议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夏秋雨和老公廖文波的发言记录很短,只是表示同意和解不再追究,四名嫌疑人的监护人赔偿夏秋雨一家五万元。
看完厚厚的卷宗,苏镜叹口气说道:“难怪夏秋雨那天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四个人打着未成年的幌子犯下如此暴力罪行,却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如果是你,你会不会报复?”
邱兴华说道:“当然不会啦,听证会上已经同意和解了,这只能怪自己。”
“可是听证会上夏秋雨一家的发言很少,会不会有什么外力干预呢?何婉婷的父亲是何峻毅,以前是顺宁的副市长,后来因为贪污腐败被抓了。”
“他什么时候被抓的?”
“起码发生这桩校园暴力时,他没被抓。”
3.故人来访
“夏大姐,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苏镜坐在电视台的会议室里,看着夏秋雨说道。
夏秋雨怔怔地看着苏镜,反问道:“你们这几天不是天天都找我吗?”
“我对你和宁子晨的关系非常感兴趣。”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关系很好。”
“可是后来发生了变化。”
“那只是别人的看法,苏警官,你们办案不要听信小人们以讹传讹。”
“是,也许你们关系一直很好,你根本没有冷淡她,自始至终都觉得她可以替代你女儿廖新桐在你心中的位置。哪怕你知道她本名不叫宁子晨而是叫宁芬,这种母女般的感情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一听到“宁芬”的名字,夏秋雨紧张地看了看苏镜,不自觉地挪了挪屁股,但依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她以前是叫宁芬吗?”
苏镜笑道:“夏大姐,明人不说暗话,宁芬就是十几年前羞辱你女儿廖新桐的祸首之一,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笑话,”夏大姐冷冷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宁子晨就是宁芬?况且这世界上叫这名字的人多了去了。”
苏镜暗自思忖,终于下定决心来点猛药了:“夏大姐,据我所知,小雨是一个可爱的女孩,我看过她的照片,她笑得很甜。我还听说她很懂礼貌,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小姑娘。如果她没有死,她现在应该跟宁子晨,不,是跟宁芬一样大吧?也许她能像宁子晨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电视新闻主持人,她能天天陪着你,叫你一声‘妈妈’。”
夏秋雨的眼眶渐渐湿润了,两行热泪终于止不住地滚落下来。她擦擦眼泪,哽咽着说道:“苏警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这些。”
“夏大姐,我很理解你,但是我觉得宁子晨……”苏镜犹豫着说道,“怎么说呢?如果是我的话,我绝不会这么便宜她,要知道氰化钾中毒死亡很快的,我一定要告诉她为什么要杀她,让她在恐惧的等待中受尽折磨,最后再处死她。”
夏秋雨的回答非常坚定:“我没有杀她。”
“那是你老公廖文波?”苏镜问道,“也许他跟着你进了电视台大楼……”
“没有!他根本没有来!”
“这么说,廖文波的确回来了?”
夏秋雨看了看苏镜,没有说话。
“夏大姐,5月30号凌晨一点到两点,你在哪里?”
“你问这个干吗?”
“因为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另外三宗谋杀案有关。”
“三宗谋杀案?你是说他们也……”夏秋雨脱口而出,又突然停下了,说道,“我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那你告诉我们,你那时在哪儿?”
“在家睡觉。”
“没人能证明吧?”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