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杨……杨制片?”苏景淮笑不起来了,情不自禁地追问道。
“哼哼,你为什么以为是杨宇风看到的?”
“当时他……他好像看了看导语。”
“不是他,还有其他人。”
“那……那是谁?”
“你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吗?”
“呵呵呵,不,警方应该保密的,我理解。”
“说吧,你怎么改的导语?”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苏景淮,你放老实点儿,你现在是谋杀案的犯罪嫌疑人,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
“其实……其实……我就加了几个字,等宁子晨看清楚了,就马上删除了。”
“什么字?”
“我在一条新闻导语的开头加了‘黑天鹅宾馆、图永强’几个字。”
“难怪宁子晨看到导语会紧张起来。”
“她那是做贼心虚。”
“你不是贼吗?你刚才还说没有敲诈宁子晨,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我只是……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在她直播的时候这样吓她?”
“呃……我承认,这个玩笑开得实在太过分了。”
从苏景淮这里已经得不到更多东西了,苏镜挥挥手让他走了。邱兴华问道:“老大,你觉得他会杀人吗?”
苏镜沉闷地叹口气:“这里很多人都会是杀人犯,但是要给任何一个人定罪都是难上加难。那么多人有作案动机,那么多人有机会单独接触粉盒,可是到底是谁,我们却根本无从查起。”
“那怎么办啊?”
“就看王天琦能不能追查出氰化钾的下落了。还有那个送水的人是谁?”
5.杀手选秀
晚上八点,《顺宁新闻眼》又准时开始了。苏镜忙了一天回到家里,已经筋疲力尽,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如果不是目睹了宁子晨被杀,谁都无法从主持人脸上看出电视台发生了谋杀案。欧阳冰蓝表情亲切、语速平稳,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跟宁子晨不同,她总会在每条新闻结束之后,加上几句自己的评论,使整条新闻增色不少。
《顺宁新闻眼》还在炒作宁子晨被杀一案,是的,这就是炒作。一组记者采访了很多市民,让他们猜测谋杀案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主持人还读了几条观众发来的短信。其实,全都是些无稽之谈,要靠一档新闻节目发动群众提供什么线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罪案就发生在他们的直播间。如果是大街上的罪案,也许还会有目击证人提供线索,可是现在,每个人都在隐瞒什么,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杀人的动机甚至杀人的嫌疑,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依靠他们来提供线索呢?
领导的新闻明显少了很多,大概市领导不愿意自己的图像出现在笼罩着谋杀疑云的《顺宁新闻眼》里吧。
今天的新闻很热闹,应该说《顺宁新闻眼》又恢复到以前的水平了。在播了两条时政新闻之后,是两条关于宁子晨被杀的新闻,一条是《子晨被杀全城耸动》,采访了几个热心观众,说宁子晨是多么好的主持人,凶手实在太可恶了之类;一条是《热心市民热议谋杀真相》,欧阳冰蓝坐在直播台上播着导语:“6月28日,我们的同事宁子晨遇害后,警方迅速确定了凶手就在我们栏目组内。现在我坐在直播台上,而凶手很可能就在我附近看着我,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但是我将无所畏惧地继续战斗在这个岗位上,直到凶手被捕。昨天,我们曾经邀请电视观众帮助我们分析谁最有可能是凶手,一天时间里,有十多万名观众给我们发来了短信表达自己的想法,其中得票最高的是我们的美编苏景淮,最低的是我们的记者苏楚宜。”
这一个长长的导语,欧阳冰蓝说得声情并茂,导语之后是正文,正文是介绍每个人的得票情况,画面用的是一个图版。
苏镜默默地看着,这绝对是一个极佳的炒作,不但能拉动收视,而且可以直接创造经济效益,因为发一条短信要花两块钱,十多万条短信就是二十多万块钱。
苏镜看着这份得票表,心中是哭笑不得。杨宇风竟然把一起谋杀案策划成一场选秀活动了,这肯定是古今中外电视新闻史上的第一次。而苏景淮,这个在杀人游戏中获胜的杀手,竟然位列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