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砰砰地敲响了,秦小荷心里疑惑,因为她的单身公寓很少有同事光顾,以前也有几个女孩子说要找她玩都被她一一回绝了。从那之后,秦小荷就变成了孤家寡人,再也不会有人登门拜访。可现在会是谁呢?
当她打开房门看到苏镜一脸微笑地站在门口的时候,她一阵慌乱,忙不迭地说道:“苏……苏警官,怎么……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苏镜还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没等秦小荷邀请就带着邱兴华信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公寓,大约有三十平方,屋里家具非常简单,一台电脑、一台电视、一个衣柜、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秦小姐的家布置很简单啊。”
“没钱嘛,只能将就了。”
苏镜禁不住又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子,她正执著而坚定地看着自己。你可以把这种眼神称做一种无声的挑战,也可以看成是一种下意识的抵抗。她的眼神虽然很坚定,但是她的脸色出卖了她,秦小荷的双颊已经绯红了。
“两位警官有何见教啊?”
苏镜怜惜地看了看秦小荷说道:“秦小姐是不是生病了?”
秦小荷的脸马上红了:“没有,我没有生病。”
“我想,如果你能坦白一点儿,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小荷大声叫道。
“4月12日,你第一次走进顺宁市爱伦医院心理科室做心理咨询,这之后你每星期去一次,而咨询的内容是一种精神障碍。”
“苏警官,你认错人了吧?”
“你就诊时用的化名是徐颖洛,我们调查时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同事把你们每个人的照片都拿给那位钟秋桂医生看了,钟医生把你指认出来了。”
秦小荷本来肤色就黑,现在气急败坏之余,脸色越发难看:“没有,我没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秦小姐不必这么激动,偷窃癖属于意志控制障碍范畴的精神障碍,你现在是个病人。”
秦小荷倔强地看着苏镜,眼神里流露出强烈的愤怒,可是在苏镜的逼视下,愤怒渐渐被绝望代替,她突然禁不住啜泣起来,继而号啕大哭。等她的哭声渐渐平息了,苏镜便问道:“宁子晨知道你偷过东西吧?”
秦小荷胆怯地看了看苏镜,微微点了点头。
“你恨她吗?”
“我……不,我不恨她,我只恨我自己。”
“秦小姐言不由衷了吧?”苏镜说道,“宁子晨应该威胁过你吧?”
秦小荷泪眼婆娑地看着苏镜,终于缓缓地点点头:“是。”
“她是怎么威胁你的?”
“那天……那天……”
“什么时候?”
“22号。我本来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去化妆室找她配音,她不在,而包就放在桌子上,我又管不住我的手了,就……就……偷偷地拿她的粉盒,可就在这时候她回来了。她很得意,说要告诉所有同事,告诉大家我就是那个贼。苏警官,我丢不起那个人,我也不能丢掉这个工作,所以我就给她跪下了,求她放过我。”
“后来呢?”
“她当时也没有声张,可是之后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神里都含着嘲笑,而且时不时地吩咐我给她做这做那的,她在我面前就像一个女王。”
“这种女人被人谋杀,一点都不奇怪。”
秦小荷慌张地看着苏镜,急得直摇头:“不,我没有,我没有杀她,我不会杀人的。”
“你难道就没想过干掉她?”
“我天天都在想她死了该有多好,我巴望着她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水呛死,遇到打劫的被人捅死,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亲手干掉她。我只能忍气吞声地挨日子,希望哪天她大发慈悲饶了我。”
“不管怎么说,你的嫌疑还是很大的。”
秦小荷又委屈地啜泣起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我不知道是谁杀了她,也许……也许……很多人都想杀她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东怀难道不想杀她吗?她是个婊子,而原东怀那么爱她。爱情是会让人疯狂的,爱情的破坏力有时候比仇恨还要大。夏秋雨难道不想杀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