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姐,我说的是事实,在我们周围发生的每件事情都是相互关联的。”
“那……我……”夏秋雨嗫嚅着说道,“我……还想起了一件更荒唐的事。”
“千万不要说荒唐,每件事情的发生都有其自身的逻辑。”
“好吧,那我就说了。”夏秋雨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你进过我们的直播间,你也知道我们直播间的地板很光滑是不是?”
“是。”
“那地板是浅色的,又很光滑,于是就像一面镜子,尽管照得不是很清楚,是不是?”
“是。”苏镜觉得夏秋雨要说的话可能会非常重要。
“那天,我看到子晨眼神慌乱的时候,正好走到摄像机后面,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仔细观察我们的提示器,它的屏幕稍微有点斜,跟地面几乎成直角但绝不是正好90度,如果从特定的角度看,提示器会反射到地面上,你知道我们的地板很光滑,像一面镜子……”
“你看到什么了?”苏镜好奇地问道。
“不,我什么都没看到,”夏秋雨着急地解释着,“那地板虽然是像面镜子,但毕竟照得不清楚,而且提示器在地板上的影子,也仅仅是影子而已,那上面的字是根本看不到的。我只是觉得,地上的影子好像……好像在动。”
“好像在动?”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明白,我的意思是说,”夏秋雨越来越拿不准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了,“我的意思是说,提示器上的字应该在迅速滚动。”
夏秋雨所说的提示器上的字,其实是每条新闻的导语。几十年前,电视刚刚诞生时,主持人都是把每条新闻的导语背下来,然后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后来,提示器出现了,通过图像反射原理,把导语的文字投影在摄像机镜头前方,这样,主持人看着摄像机,就能把导语读下来,而很多观众还以为主持人是把导语背下来的呢。任何一次直播,都存在变数。串联单虽然提前制作完成了,但是经常需要调整播放顺序,或者临时插播新闻,这时候导语相应的也要跟着调整,于是提示器上显示的导语便会快速滚动,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到最新状态。如果主持人是生手,往往会看得眼花缭乱。苏镜昨天在直播间看得仔细,对新闻直播的每个环节都已经了如指掌,夏秋雨奇怪导语快速滚动,苏镜自然觉得疑惑,便问道:“那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可是那天杨宇风没有调整过串联单,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地播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说,根本没必要去修改导语,那天的导语不应该那样滚动的。”
“你是说有人无缘无故地动了导语?”
“不,不,不,我不敢那么说,当然主持人自己也会在直播台上滚动导语,所以,所以……也许是子晨自己在滚动导语的。”
“可那时候宁子晨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她是没有时间去操作导语的是吗?”
“是的,我……我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只有苏景淮可以改导语?”
“之前谁都可以操作的,但是直播开始之后,一人一个岗位,其他人是插不上手的。”
“那就是说,苏景淮无缘无故地改动了导语,而宁子晨正是看了改过的导语之后才紧张起来的。”
“我怀疑就是这样。”
“苏景淮和宁子晨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
“我不知道,但是子晨她曾经要找我说件很重要的事,当时她的声音非常着急,而且……而且还带着哭腔。”
“什么事情?”
“哦,我不知道,”夏秋雨说道,“因为……因为……她说要来我家,可是……可是那天我正好有事,所以就没听她说。”
苏镜明显听出了夏秋雨的慌乱,作为宁子晨的“干妈”,听到干女儿很着急,甚至带着哭腔,她却根本不理会,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于是问道:“后来你也没问她?”
“没有。”
“你们情同母女,难道一点都不关心她?”
夏秋雨脸色涨得通红,她无意间话说多了,现在已经意识到了,便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有些事情你是不懂的。”
“你不说,我自然不懂。你觉得苏景淮就是杀人凶手?”
“哦,没有没有,我可没这么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看到的也许仅仅是我想象出来的,也许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