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风气愤地骂道:“李国强那傻×,自从他当上台长之后,我们的领导新闻就越来越多,到最后把收视率砸下来了,又来怪我,说我骄傲了。妈的,你说有这种事吗?9月初给我下死命令,要求我在两个月之内把收视率拉到原来的水平。6%啊,哪有那么容易的?天天播领导新闻,开个屁会也要报道,你说收视率能提上来吗?”
杨宇风越说越气,苏镜听着却是越来越疑惑,说道:“我突然觉得你很可疑啊!”
杨宇风瞪着眼睛问道:“我什么可疑了?”
“宁子晨被杀后,你们的收视率肯定很高吧?”
杨宇风无奈地看了看他,说道:“你是说我为了提高收视率而杀人?你觉得有必要吗?老子大不了不干这制片人了,当记者去!”
“当制片人毕竟要威风一些嘛,有个笑话怎么说的来着?单位就像一棵大树,上面爬满了猴子,往上看全是屁股,往下看全是笑脸。谁不想多看几张笑脸少看几个屁股啊?”
“所以我这只猴子就去杀了另一只猴子?”杨宇风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几页纸来递给苏镜说道,“你看看,两千多字的检讨,你以为我很喜欢写检讨啊?”
苏镜接过来看了看,不禁扑嗤一声笑了。杨宇风检讨的内容是,由于他的失职,对员工的素质教育没有抓好,普法宣传没有跟上,这才导致了宁子晨被杀。
“杨制片,你们领导真是别出心裁啊,这也说明你是个好记者啊!”
“操!好个屁,要是我把什么事情搞砸了被要求写检讨,我就认自己是个好记者了。可现在又不关我事,还让我写检讨!妈的,我们这恶心单位就这样,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个替罪羊吧?我巴不得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镜沉吟片刻,问道:“展明秋这人怎么样?”
“工作很踏实,干的活很精,就是功利心太强了。当初她工作,就是为了给她老公铺路拉关系,你也知道记者人脉都很广,她老公公司草创的时候,主要就是靠她帮忙。基本上凡是对她有用处的单位,她都经常去采访,就是为了套近乎。”
“你跟她私交怎么样?”
“老实说,以前还挺好的。1998年抗洪的时候,我跟她一起去长江大堤采访,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啊。我们俩住在长江大堤的帐篷里,可以说是同甘共苦。从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就比较好了。”
苏镜微微笑了笑,心想这个杨宇风真是不简单,为了播出一条新闻,竟宁愿得罪多年的老同事老朋友。
2.攻心为上
展明秋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静静地坐在椅子里看着苏镜。
“恭喜你啊,展记者。”苏镜说道。
“有什么好恭喜的?”
“你老公的公司上市首日就狂涨170%,难道不是喜事吗?”
“呵呵,股市如战场,没准儿过几天又跌下来了。”
“毕竟已经赚到了,不是吗?”
“苏警官今天是来讨论股市的吗?”
“哦,不,只是感兴趣,”苏镜亲切地笑道,“很多事情也许都与谋杀案有关。”
“有道理,大风起于青萍之末嘛。”
“比如,你跟杨宇风的吵架。”
展明秋疑惑地看着苏镜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想请你详细地说一下你28号的行踪,包括你怎么知道那条《深度调查》的新闻要出街,你几点到电视台的,几点去找杨宇风的,等等,等等,我都要知道。
“哼,有这必要吗?我如果不说呢?”
苏镜嘿嘿笑了笑:“那只好公事公办了,我回局里开个拘留证,带你回局里协助警方调查。你知道记者们会怎么写,他们会大肆炒作这事的,因为你是刚刚上市的顺宁路桥公司董事长胡杰的老婆。”
展明秋愠怒地看了看苏镜:“你凭什么拘留我?我又没犯法。”
“正因为没犯法才拘留你啊,犯法的话,就是逮捕了。你现在有重大的嫌疑,我怀疑正是你杀了宁子晨。”
展明秋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浑身每根神经都绷紧了,仿佛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射出一支利箭。可是她又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到椅子里,浑身放松了。
“苏警官真会开玩笑。”
“第一,你有时间下毒,因为你单独进过化妆室。第二,你有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