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镜一眼就认出那张纸牌正是健智俱乐部杀人游戏用的。这个死者为何身上也带着一张纸牌?难道凶手不是原东怀而是一个沉迷在杀人游戏中不能自拔的变态狂?
杨湃的手一离开死者的脸,苏镜迅速蹲了下去,那张脸惨白如纸,眼睛睁得大大的。苏镜一眼就看出来,死者是苏景淮,《顺宁新闻眼》的美编。
苏镜问道:“他身上只有这一张纸牌?”
“是。”
“这就奇怪了。”苏镜沉思道。
6月29日,他跟《顺宁新闻眼》的12个人玩过一次杀人游戏,苏景淮是杀手并获胜了,之后他说喜欢那套纸牌,于是苏镜就给了他。如今,他身上只剩下一张纸牌了,其他的去哪儿了呢?这个案子实在太奇怪了。苏景淮很少玩杀人游戏,尤其没有去过健智俱乐部,可是为什么杀手要在他身上留下一张纸牌呢?难道仅仅是一个变态杀手的杀人秀?可是那十万块钱又是怎么回事?拘捕原东怀之后,他曾问过原东怀他是不是田毅,原东怀坚决否认了。苏镜想,也许是苏景淮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赚取了不义之财,难道就是这十万块,给他招来了杀身之祸?
2.手机困局
苏镜告诉了杨宇风苏景淮被杀的消息,并让他提供一份跟苏景淮关系比较好的同事的名单。杨宇风发来了短信,说苏景淮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他只能随便提供几个人的联系方法了,杨宇风说,这几个人平时观察比较敏锐,也许能帮到警方。苏镜翻阅一下,易叶、何旋、陈燕舞、李元电、孙大宝、康晓明、何春辉、展明秋,一共八个人,都是记者,苏镜在6月28号《顺宁新闻眼》的串联单上看到过他们的名字,也曾经跟陈燕舞、何旋聊过。他和邱兴华买了一堆零食和速溶咖啡,来到局里坐到电话前,挨个打电话。他要尽早确定苏景淮被杀的原因,而时间又不允许他逐一面谈,于是只好出此下策了。
陈燕舞接到苏镜电话之后,语气里充满兴奋之情。她是一个推理侦探迷,宁子晨被杀之后,她就开始想象着各种可能性了,心里直怪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在案发现场。当听说苏景淮被杀之后,她就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是苏景淮?”
“陈记者以为谁会被杀?”
陈燕舞毫不掩饰地说:“我还以为是简易呢。”
苏镜顿时来了兴致:“为什么?”
“他这人口无遮拦,很可能会被凶手怀恨在心。”
“可是,凶手已经被抓了啊。”
“哦,对不起,这个我倒忘记了。”
“你跟苏景淮熟悉吗?”
“不熟。”
“他这人怎么样?”
“我不喜欢他,他的眼睛贼溜溜的,好像总是在偷窥什么。”陈燕舞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觉得他就像一只瘦了吧唧的蜘蛛,编织了一个大网,时刻等待着猎物。可惜的是,他这次成了别人的猎物。”
“你们台里没有人跟他有过节吗?”
“我想不出来有这种人。”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何旋,这是一个声音非常嗲的女孩子,苏镜听着,浑身的骨头都快酥了。一听到苏景淮被杀了,何旋发出一声惊呼:“啊?不会吧?”
“苏景淮在台里人缘怎么样?”
“这人比较讨厌,我不喜欢他,三十多岁的人了,天天还装得跟个清纯小男生似的,哪里女孩子多,他就往哪里凑,讨厌死了。”
何旋说完,苏镜半天没说话,他还沉浸在一股奶油味儿里呢。是的,何旋说话,就是奶奶的,油油的。
“喂,苏警官,你是不是睡着了?”
“哦,没有没有,”虽然隔着一条长长的电话线,苏镜还是觉得面红耳热的,“他在台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好像没有,就是讨厌而已。”
还是一无所获,苏镜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电话,由着他的性子,他倒很想多说一句“改天请你吃饭吧”,可是他听到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快冲凉去。”于是,苏镜彻底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