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不是整天想着泡妞的。”
邱兴华一脸讪笑地说道:“我哪有啊?我那不是奉旨泡妞吗?”
“没长进,告诉你吧,”苏镜说道,“我们先假定就是苏景淮敲诈了凶手,为什么凶手早不杀他晚不杀他,偏要昨天杀他?”
“凶手本来想息事宁人,谁知道苏景淮不停地要钱,于是凶手决定斩草除根。”
“哼哼,绝没那么简单。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凶手是什么人?是《顺宁新闻眼》里的一个工作人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有优厚的待遇,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如果有人知道他杀了人,他第一个想法肯定不是花钱封口,而是杀人。要知道,养痈成患啊!可是为什么昨天才杀苏景淮?因为在这之前,凶手并不知道是谁在敲诈他,直到昨天他才知道了,于是晚上就杀了他。”
“哦,我明白了,”邱兴华连连点头,“你调查苏景淮一天的行踪,就是想看看他在什么时候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是啊,你才想通啊?你这糨糊脑袋!”
邱兴华却哈哈大笑起来:“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要是你早点跟我说出你的意图,你就不用这么费劲地挨个找他们谈话了。”
“什么意思?”
“哈哈哈,”邱兴华笑道,“因为苏景淮的身份,不是他自己泄露的,而是别人泄露的。”
“你别吞吞吐吐的,大喘气啊?你就不能一气说完?”
“嘿嘿嘿,被老大追问,不是很有成就感吗?”邱兴华说道,“你还记得秦小荷给你打电话时是怎么介绍自己的吗?她说:苏警官,我是你眼中的那个偷盗犯。”邱兴华看了看苏镜,继续说道:“老大,你什么时候说过她是偷盗犯的?是你跟简易谈话的时候说的,当然你并没有直接说秦小荷就是偷盗犯,你当时说的是:‘光是你们栏目组,就有一个杀人犯,一个偷盗犯,一个勒索犯。”
“对,我是那么说的。”
“除此之外,你再也没有说过‘偷盗犯’这个词吧?”
“没有。”
“那么秦小荷怎么知道你说过她是‘偷盗犯’呢?很明显,是简易说的。”
苏镜兴奋地拍了拍邱兴华的肩膀:“不错,有长进!”
苏镜做了这样的假设:凶手在6月28日直播时,发现导语有异动,但是当时并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简易说起栏目组里有个勒索犯,凶手马上就会想到自己也被勒索了,但是那时候并不知道是谁在勒索自己,而警方那时候不知道凶手遭到勒索了。那为什么会断定有勒索犯呢?肯定是之前这人就勒索过别人,于是凶手想到了导语的异常变化,当时看到“黑天鹅宾馆、图永强”几个字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可是联系宁子晨的为人,凶手便可以马上断定,宁子晨也被勒索了。而能操作导语的,就只有苏景淮一人了。虽然说,勒索凶手和勒索宁子晨的,可能不是一个人,但是哪怕只有一丝的可疑之处,凶手还是果断地干掉了苏景淮,毕竟这样可以减少一点威胁。
苏镜立即找到了简易,问道:“昨天你们栏目组开改版会议,当时你跟我谈话之后回到会议室说:‘警察说了咱们这里不但有一个杀人犯,还有一个偷盗犯,一个勒索犯。’是这样吗?”
“呵呵呵,”简易笑道,“这个……不能说吗?”
“你把这么耸人听闻的事情一宣布,肯定引起很大的反响吧?”
“是啊,当时会议室就像炸开了锅一样,而且每个人都互相打量来打量去的。后来是杨宇风厉声制止了,大家才停止了交头接耳。”
“你当时是站着的吧?”
“是。”
“你肯定会观察每个人的面部表情喽?”
“那是,说这事,我就是要看大伙都是什么样子的。”
“你看到谁的表情不自然了吗?”
简易笑了笑:“要说不自然,我记得秦小荷的脸特别红,苏景淮过于兴奋了,他转来转去看每个人的脸,还有……我们的主持人欧阳冰蓝好像……怎么说呢?似乎太大义凛然了,她也是转着头看看大伙,但是其他人的表情有的是嘻嘻哈哈的,有的是充满了惊奇的,但是,欧阳冰蓝的眼神似乎有股仇恨。”
“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