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苏镜食指往嘴边一放,说道,“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说那么明白的,到时候我会给你们推荐一位好律师的。另外,有时候我脑子也不好使,这时候我动不动就发脾气,甚至用头撞桌子。”
邱兴华、王天琦等人看着苏镜走进拘留室,接着发现里面的声音关掉了。苏队长处事一向不按常规出牌,对此他们早已熟悉了。几个人站在门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情景,最后突然发现,廖文波猛地站起来,神情激动,挥舞着拳头,接着脑袋不停地往桌子上撞。苏镜上前劝阻,他一把将苏镜推到一边;甚至夏秋雨拉他胳膊,也被他用力一甩……众人见状,连忙开门闯进去,只听廖文波大声叫道:“小雨,小雨,你在哪儿?你出来啊?”边说边撞着桌子,他本来只是演戏,可是当说起小雨时,便也假戏真做了,眼泪如滂沱大雨滚滚而落。
苏镜大声吩咐:“快,他精神有问题,快送医院。”
10.绝地逆转
晚上八点,《顺宁新闻眼》又按时播出了。在一段时政新闻之后,是一条《0628主持人暴毙案告破》的新闻,新闻很短、很简单,把五个W交代清楚就结束了。不过这条新闻之后,又编发了一条新闻背景,介绍十几年前的那场校园暴力案件,杨宇风竟然找出了十几年前那次所谓“圆桌会议”的新闻画面。
随后,欧阳冰蓝又说道:“之前警方怀疑凶手就是我们同事,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收集观众的意见和投票,虽然说凶手已经落网了,但是我们还是更新一下每个人的得票情况。”
这起匪夷所思的谋杀案终于告破了,但是苏镜心头却没有那么轻松,以前每当完成一次任务,他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是这次没有。也许是因为廖文波和夏秋雨的悲惨经历吧。他拿起几天前打印的串联单和所有的文稿,再次看了起来。这几十页纸,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每次看都觉得哪里不对头,但是每次看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一度怀疑抓错人了,可是廖文波一口咬定是他杀了所有的人,难道会错吗?
不,不对!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四宗命案。
沐悦,身上被浇了可乐;闫桂祥,嘴里塞满了树叶;何婉婷,**被针扎过。这些都是十几年前廖新桐遭受的屈辱,十几年后被一一在她的仇人身上如法炮制了。可是宁子晨呢?她只是死在直播台上,廖新桐遭受的屈辱,她一点都没有尝到。难道是廖新桐**游街,当众出丑,所以宁芬就死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似乎也能说得通,但总有点牵强,因为宁子晨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而另外三个受害人都知道自己是咎由自取的。
他回忆着夏秋雨和廖文波的对话,当时苏镜觉得他们把什么话都说得清清楚楚的了,可是现在仔细一想,总有点不尽不实。廖文波对夏秋雨说:“人是我杀的,不管是谁,都是我杀的。”——这“不管是谁”四字,倒是大可值得推敲的,这四字里面有一种不分青红皂白大包大揽的意味。廖文波还说:“我不能再辜负你了。”——廖文波肯定认为是夏秋雨杀的人,为了保全老婆,于是全揽在自己身上,反正已经有三条命案在身,再多一条也无所谓了。
想到此,苏镜立即关掉电视走出家门,奔向顺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廖文波正在精神科接受治疗。王天琦和邱兴华守候在病房外,见到苏镜,两人都很疑惑。
“老大,你咋来了?”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想你们了啊。”苏镜笑道。
“拉倒吧,”邱兴华说道,“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疑点了?”
“别这样嘛,好像我是工作狂似的。”
王天琦说道:“老大,你是不是工作狂,大伙都清楚着呢。”
“你小子,”开完玩笑,苏镜问道,“犯人怎么样了?”
“医生给吃了片镇定药就好多了。”邱兴华说道。
“好,我进去看看,”苏镜说罢便推开了病房的门,王天琦和邱兴华刚想跟进去,被苏镜拦住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可是,他精神不稳定……”
“拜托,我是警察啊!还怕一精神病人不成?”
两人笑了笑便停住了,看着苏镜单独走进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