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先生,既然你是来自首的,就不要再隐瞒什么了。夏秋雨已经跟我们都说过了,你是5月15日找她的是吗?”
“是。”廖文波垂下了头。
“你为什么找到她之后再也没有联系她?”
“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办,我不想让她担惊受怕。”
“找到宁子晨很容易,其他三个人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查遍了5460同学录、chinaren校友录、QQ校友录,新浪、网易的校友录,每个校友录上都有顺宁市第二十中学,都有小雨的班级,我在每个网站都注册加入了他们的班级,跟每个人打听沐悦、何婉婷和闫桂祥的下落,后来慢慢就查到了他们的工作单位。”
“然后开始逐一复仇?”
“是,我很开心。沐悦这个婊子当上了妓女,要杀她非常容易,只要装成有钱人,装成一个好色之徒就行了。我在金凤歌舞厅玩了三个晚上,到5月29号晚上,她就把我带回家了。当我捆绑她的时候,她很兴奋,说要多加钱。真是个臭婊子!等把她绑起来后,我告诉她我是廖新桐的父亲,这个臭婊子竟然已经忘记小雨了,忘记她作的恶了。我告诉了她,她很惊恐,眼神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可是我不能放过她!我回来就是要复仇的,我必须铁石心肠才行,每当我稍有犹豫的时候,我就告诫自己,想想你的小雨吧,想想这个畜生当初是怎么虐待小雨的吧。”
廖文波眼睛红红的,虽然大仇已报,但是他依然满腔怒意,是的,大仇可以得报,痛苦却只能品尝一生。苏镜微微点点头,问道:“闫桂祥呢?你是怎么杀他的?”
“我6月1号去顺业地产中介公司找过他,我要看看他现在长成什么样了。这个当年的恶棍现在也是整天干缺德事,他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了那么多电话号码,天天打骚扰电话。我杀了他后,顺宁不知道多少人会耳根清净呢。我装做要买二手房,他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奴颜婢膝就像条狗。当天晚上我就给他写了封信,信很简单,就是一句话:你还记得顺宁市第二十中学的廖新桐吗?第二天我又去找他,我就是要看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我问他怎么了,他还强作欢颜说没事呢。接着,我又把十几年前的新闻打印出来寄给他,然后再去观察他。我把他作弄够了,就在6月10号晚上约他出来看房。那是在金宁路上,十几年前他们就是在那条路上殴打小雨的。看完房后,我说:‘你记得这里吗?’他特别紧张,问:‘怎么了?’我说:‘你当时不是还押着一个女孩子在这里游街?’他紧张地问我是谁。我说我是廖新桐的父亲。他非常惊诧,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拿出刀来,他非常害怕,我逼着他往嘴里塞树叶,他老老实实地照做了,他以为我会放过他,但是我没有。”
苏镜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最可恶的是那个何婉婷,她竟然当上了律师,一个恶人竟然当上了律师!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当初就因为她父亲是副市长,才召开了那个什么圆桌会议。我一回到顺宁,就开始跟踪她观察她了。她每个礼拜二晚上都会去健身,其他晚上都不固定,可是她健身的时候总是有人陪伴,我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直到6月14号那天,她是一个人去的。健身之后,她要走过一条林荫路,我在那里把她打昏了,然后绑架了。等她醒后,我告诉她我是谁,她还假装不认识我,假装不认识小雨,一个劲地说什么我认错人了。笑话,我会认错人吗?那个用发夹扎小雨的女人,我会认错吗?我用针扎她的**,我告诉她只要她承认了我就放过她。我还没扎几下,她就承认了,她以为我真的会放了她,但是她想错了。”
“你把她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扔到了清水江里。”
苏镜点点头,廖文波把三宗谋杀案的经过描绘得清清楚楚,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就是凶手了。可是宁子晨呢?真的是他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