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遍。”
“我到了电视台,先去编辑房找他,他不在。秦小荷说他去找宁子晨了,于是我便到了化妆室,可是他也不在。我在化妆室里等了两三分钟,这时候杨宇风来了。就是这样。”
“嗯,对!就是这两三分钟,完全有机会下毒。”
“哈哈哈,”展明秋突然大笑起来,“是,两三分钟,时间足够了。”
苏镜笑道:“你来电视台的目的,说是为了跟杨宇风求情,可是杨宇风没有答应你,你竟然没有坚持就放弃了,我觉得很奇怪啊。”
“难不成要我给他跪下磕头吗?”展明秋挑衅地看着杨宇风说道。
杨宇风面色铁青,低着头,不敢直视展明秋咄咄逼人的眼神。
苏镜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条新闻万一出街的话,对顺宁路桥的股价肯定会造成极大的影响,说不定一上市就跌破发行价了呢。而你只为了制片人拒绝你了就不再想办法了,实在是说不过去啊。你和杨宇风是老同事了,彼此应该非常了解。那天你接到电话时,应该就想到了,杨宇风肯定会六亲不认,找他求情根本就无济于事,而那时候打电话给市领导也太仓促了。于是,你立即就想到了一种办法,就是干掉宁子晨。”
“苏警官,你真是异想天开啊。”展明秋说道。
“哈哈,办案有时候也需要一点想象力的,”苏镜继续说道,“那天你来到电视台后,专挑杨宇风不在的时候去找他,然后借机去了化妆室,你迅速将氰化钾放进宁子晨的粉盒里,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等着杨宇风回来,然后故意跟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这一切真是天衣无缝啊!”
屋里众人此时都屏气凝神,怔怔地看着展明秋。却见简易搔搔头皮,疑惑地说道:“可是……难道苏景淮也是展大姐杀的?”
展明秋恶狠狠地盯着简易说道:“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简易连忙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戏谑地看着展明秋。
杨宇风这时插嘴道:“苏警官,展记者是不会杀人的。”
“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展明秋瞪着杨宇风呵斥道。
杨宇风无奈地看着她,说道:“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何必搞这么僵呢?”
“哼,你也知道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
苏镜摆摆手制止了两人的争论,说道:“最难办的事情就在这里,我追查了一圈,最后发现只有展明秋才最有杀人的动机,而且她还说谎了。可是,她也不是凶手!”
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苏镜,就连展明秋也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何以这么肯定。
苏镜继续说道:“6月28日,宁子晨补妆后,开始播那条深度报道的导语,就在这时,她毒发身亡。我觉得这只能是一个巧合,因为你展明秋并不知道宁子晨什么时候补妆,也许是播完这条新闻之后才补妆呢?”
众人一直被苏镜牵着鼻子走,听到苏镜的每次分析,都觉得很有道理,这次自然也不例外。的确,通过杀人阻止新闻播出,几率比连中十个五百万大奖都小。苏楚宜问道:“那……那是谁杀的?凶手不在我们中间吗?”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苏镜说道,“转了一圈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凶手,难道凶手是外人吗?”
杨宇风说道:“我们台的保安,看来得换了。”
苏镜转向夏秋雨:“夏大姐,那天在电视台12楼的外人,只有你老公廖文波。”
夏秋雨顿时紧张兮兮地说道:“怎么会呢?你不是说过不是他吗?”
“呵呵,也许是因为我太轻信他了,”苏镜狡黠地笑道,“当时他躲在洗手间里,等到没人的时候再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走进化妆室下毒,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他跟我解释说等他出来的时候,宁子晨已经上直播台了,于是他就离开了电视台。可是这一切,根本就没有证人。况且既然凶手不是在座的诸位,那么肯定就是你老公了。”
夏秋雨着急地哭了起来:“这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夏大姐,别忘了,你老公精神不正常,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夏秋雨哽咽着说道:“原来,原来真的是他……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当初之所以坚持说宁芬不是他杀的,是为了麻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