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去收拾了衣裳,好似除了换洗衣裳和伤药纱布,并没有旁的要带了。
至于那两个‘男宠’,赵婉只管交给小林去管教打理店铺。
李钰宗次日一早就派遣了马车前来,扶着赵婉进入的车轿内,看着里面铺的厚厚一层绒毛垫子,赵婉用手摁了一下,整只手都陷了进去,格外柔软。
但真当坐下,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气,默然趴在了上面。
也不知趴着休息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马车行驶的很慢,原本只需一个时辰的路程,走了两个时辰。
李钰宗下马,站在车轿前,唤一声“赵婉”。
里面没有回应,他挑开轿帘,赵婉趴着睡着了。
这并不是稀罕事,自从那日赵婉受伤后,似乎格外犯困,李钰宗那时忙于防洪堤的修筑事宜,只能抽时间去看望赵婉,大多只能看见赵婉熟睡,少有清醒的时候。
哪怕碰上,没说几句话,赵婉便又开始犯困,昏昏欲睡,听不进他讲了些什么。
李钰宗小心将人抱了下来,步入了葫芦庙。
葫芦庙百年前是个顶有名的寺庙,很是灵验,香火不断,不少淮都商贾前来还愿,捐赠钱财,一再扩大,面积甚是辽阔,从外看大门,破旧不堪,蛛网密集。
踏入庙门,却见里面豁然开朗,收拾的干净,一尘不染。
赵婉在他怀中醒来,嗅到他身上冷香,意识逐渐回笼,打量四面环境,知晓自己这是已经到了葫芦庙。
她想下来自己走,可一动弹,剐蹭到伤口,疼的她眼泪冒出。
李钰宗:“莫要乱动,这里就是葫芦庙,所需要的东西我叫人准备妥当了,我将李五留在此处,缺什么尽管与他说。”
赵婉看向李钰宗身后跟着的李五,他一本正经,朝着赵婉拱手问好。
她问了至关重要一个问题:“附近有人吗?”
李钰宗:“已经一寸寸找过了,没有人,另外,有亲信日夜兼巡,断然不会叫人出现在葫芦庙附近。”
赵婉:“这可是你说的,我只负责研制,若是你管理方面出了问题,被人发现,我定要将你供出去,绝不留情。”
有了赵光显那一顿打,赵婉更为惜命,若是有下一次,她可不想再拿自己的命去赌。
李钰宗:“我断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有了李钰宗的保障,赵婉才放下心来。
帮赵婉铺好床铺,他徘徊了一会,才在二人独处一屋时说道:“大夫说如今一日仅需换一次药,你在这的事不便让旁人知晓,我每日酉时前来找你,替你换药,你看如何?”
赵婉这些天的药大都是李钰宗换的,虽然不知这人为何不顾及些男女之嫌,但眼下也是不二人选。
“那就有劳将军了。”
他颔首,随后离去。
时常行如风,待不了多久就要匆匆离开,好似有忙不完的事。
看外面天色,已然晌午,她真愁午膳怎么解决,就嗅到一股香气扑鼻。
李五拎着食盒前来,将三菜一汤一一摆放她跟前,又是银针试毒后,才示意她可以吃。
这番举措,倒是将她当成千金之躯,一点马虎不得。
也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若非不谨慎小心些,她一死,谁还办得了这事?
赵婉心中觉好笑的同时,又不禁露出几分苦涩意味。
李五道:“我们是粗人,饭菜都是从淮都城内运来的,盛京名厨做的,姑娘且尝尝,若有何不对胃口,我再叫厨子改。”
赵婉并没有胃口,许是在牢狱中间见了发馊的米饭,如今格外没有食欲,草草吃了两口作罢,味道上自是没什么点评。
李五是个直肠子,李钰宗不好说出口的话,他说的轻松自在。
“赵姑娘,爷为了替您出头,杖责了赵大人,如今此事传到了齐王那,怕是不日便要抵达淮都,爷心中想叫您早些完成,但顾虑你伤势,并未开口,可事关紧迫,李五斗胆,还请赵姑娘心中有些分寸。”
他违背李钰宗意思说出这话时候,心中已然做好被这位易恼易怒的准夫人责骂的准备,岂料赵婉闻言,未觉有什么不对。
反而问他,“齐王约摸几日抵达淮都?”
李五:“齐王离开封地,需上奏盛京,得到许可动身,约摸不到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