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蓉端着茶盏走来,恰听见这话,笑嗔:“你个小滑头,问这些做什么?去屋里识字去。”
李子朝不肯,“我要拿书来,念给妹妹听。”
周蓉轻笑:“她尚小,哪里听得懂?”
李子朝不管,小跑着回屋拿书去了。
赵婉不自觉看了眼周蓉腹部,问道:“嫂嫂怀几个月了?”
周蓉摆着茶具,熟稔的做茶,笑道:“才一个月多些,我都不曾发觉,还是子朝发现的,说是有妹妹要来,于是就请了大夫看,不想还真是怀了,要不说小孩儿通灵性。”
赵婉颔首,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这年代可没有健全的避孕设施……
她脸色未变,想着待会回去还是先买些药吃。
周蓉将点好的茶送到赵婉跟前,茶中画像算不到精致,却也赏心悦目,赵婉自愧不如。
“嫂嫂点茶手艺愈发高超了。”
周蓉笑道:“闲来无事弄弄罢了,快些尝尝,明日你去了盛京,尝到的可就不是这些了。”
赵婉听到盛京就觉头疼,默默抿了一口。
周蓉道:“谁都看得出来,三弟对你有心,只要你觉他秉性上无大碍,便可以尝试着去喜欢,这天下要找个恰恰般配的人难,何不多加尝试呢?”
赵婉知道其中道理,只是一直对盛京感到怵怵不安,她身上藏着秘密,如今又被李钰宗给揭露了出来,本该离盛京越远越好。
若是去了,还不知要面对我们。
大树底下,暖风和煦,夹杂着好李子朝幽幽念书声,听得赵婉昏昏欲睡,竟是直接靠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幽幽醒来,才发现自己已在马车上,躺在李钰宗怀里。
她揉揉惺忪睡眼,坐起身来,朝着外面望去,日落西山,已经快行驶到馆驿。
赵婉道:“我想去买些东西。”
说着就要下车,叫李钰宗给拉住。
李钰宗:“需要什么待会叫旁人买了送回馆驿就好。”
赵婉摇摇头,“得我自个去。”
李钰宗拗不过她,提出:“我随你一同,驱车掉头。”
马车顿时转变了方向,又朝着大街驶去,这下赵婉说什么都迟了。
李钰宗这人真是霸道,一点余地都不留。
她站在药铺门前许久,也没有踏足进去,扭头看李钰宗,见他神情有些晦涩难懂。
“你哪受伤了?”李钰宗问。
他即是这般说了,赵婉也就顺着往下讲,“你自个没分寸,还问我哪伤了,我要去抓些药,你就在门口守着,莫要进来。”
她说的暧昧,小艾李五二人竟止不住低声轻笑,李钰宗神情未变,却红了耳根,“嗯”了一声,不入内。
他摩挲着指腹,不由回味起昨日,倒也不见赵婉伤到哪里,莫不是……?
他整个人一顿,在喧闹的街市上,不敢再往更深层次去想,唯恐失态。
赵婉很快就出来了,坐在车内,见李钰宗不时瞥自己,却什么话也没说。
暗道莫不是叫他看出来什么,笑着试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李钰宗眼眸幽深,凝望着她,半晌,又淡然摇头。
甫一回到馆驿,小艾二话不说将赵婉抓来的药拿去煎煮去了。
李钰宗陪着她是吃了晚饭,叫县令等人唤了去,应当是有些交接的差事还没办完。
李五留在了她身边,他觉得爷在大材小用,居然叫自己留在赵婉身边保证她安危。
如今的馆驿,处处都有人看着,哪里犯得着如此?
不过这倒也叫他想起了一件事,他曾信誓旦旦说,若是赵婉回来了,定然要告诉赵婉与爷二人之间情谊。
知晓赵婉听的来直来直去的话,李五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言道:“夫人,您日后就好好跟着爷吧,您不在的这段时间,爷日日夜夜思念你思念的紧,之前道什么依依姑娘更适合是我的错,时至今日才知爷还是更喜欢你的,感情这种事情不讲道理,倒真未必与我想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