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就有人来传话,喊赵安回去处理政事,时常是笑着来,苦着一张脸回去。
赵婉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近来与小林取得了联系,小林如今不得了,带着赵婉的璀璨阁开拓到了北疆一带。
信里说着那边黄沙漫天,出行骑着高大的骆驼,又可见长河落日,还道下一处要前往东海地带。
看得赵婉艳羡的和,自己没能到处跑,倒是叫小林这厮给实现了。
最近的一封信里写到他又当爹了,是个可爱的小女儿,叫她这个当老板的给包个红包,赵婉也是大方,随手包了二百两银子给他,乐得他合不拢嘴。
待李钰宗携着满身疲倦回来,赵婉望着他好一会,说道:“我们计划提前吧,等三个月后,赵安成亲了,就将事情丢给他去做,再请大长公主从中协助一二。”
李钰宗一想到就要解放,眉眼柔和下来,一口应下。
赵安成亲当日,邀请的人不在少数,有朝中同僚,亦有紧赶慢赶来的林西宝一家,还有许诚安。
说来有意思,许诚安这厮,借着做买卖的缘故,这两年扎根在了盛京。
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赵婉有时候都替卓安柔担忧,“小艾都生了一胎了,你还没考虑清楚?”
在许诚安朝着这边看第五次的时候,赵婉没忍住问了句。
卓安柔道:“他家中兄弟姊妹颇多,我是真怕应付不来,加上我已经习惯了眼下璀璨阁的事物,不叫我做些什么,还真不习惯。”
赵婉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许诚安不同于李家和睦,嫡庶亲戚一箩筐,也不比镇国公钟家,钟彦泽是嫡系的,娶的又是散当朝大长公主,无人敢怠慢。
卓安柔却背负着罪臣之后的骂名,如今又只是个商女。
倒是许诚安似是想通了一般,找上了她,“我与家中说,成亲之后,我就搬出本家,在盛京定居,与你一同协作。”
赵婉只听到这,赞许的看了眼许诚安,自觉离开给二人留出空间。
赵安婚事刚忙完,李钰宗那边手续还没交接完全,钟彦泽夫妇就不知从哪得到消息,借着去行宫避暑的借口,离开了盛京,连夜启辰。
等李钰宗知道时,早已追不到人影,叫他气得不行。
“定然是谁泄露了消息,每次都跑这么快,这陆家的江山,他们姓陆的都不管,指望谁来管?”
李钰宗气到口无遮拦。
赵婉也甚是无奈,若是放在以前,陆佳音定然是会管的,但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久而久之也就被钟彦泽这厮给带偏了,竟然也丢着政事不管不顾。
还美其名曰,她只是大长公主,而驸马向来不干涉朝政。
待他冷静下来,与赵婉对视了一番,赵婉眼皮跳动,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
还是那句话,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李钰宗找到了他大哥李温宗,安排其做陆泽易的太傅,协管帝王决策教导。
李温宗知道这事是在上朝时候,幼帝亲封,待他回到家中,去找李钰宗询问清楚,却只得到一句:
“爷携夫人一早离开了盛京,托大爷二爷多多照拂公子和姑娘。”
“……”
李温宗回到自己院中,将此时与周蓉说了一番,周蓉也很头疼,因为赵婉将府上的账簿留给了她去打理。
李温宗:“希望他们能早日回来。”
与此同时,远在沿海,赵婉一袭白色轻纱,在海边赤足奔跑,然后,很不幸的被贝壳割伤了脚心。
李钰宗将人抱到阴处处理伤口,口中说道:“你都多大人了,也不知道小心些,伤口不能见水,你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在岸边看着。”
赵婉噗呲笑出声。
李钰宗抬眸看她,“你还笑得出来。”
赵婉:“我怎么就没发现,自从离开了盛京之后,你话都变多了。”
李钰宗挑眉,“你不喜欢?”
赵婉:“怎么会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李钰宗不说,但肉眼可见唇角扬起幅度。
她伸手抱住了他脖颈,将脑袋靠在他肩上,看碧波白浪翻涌,看海鸥低旋,嗅到了李钰宗身上淡淡的气息。
“李钰宗。”
“嗯?”
“你爱我吗?”她有些疑惑,这一路走来,李钰宗好像从来没说过爱。
他不假思索:“爱。”
“有多爱?”
“刻骨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