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真怀疑李钰宗是想要她的命,唇齿间现在都回**着麻麻的酸涩感。
她窝进李钰宗怀里,指尖在他胸口划圈,听着他加速的心跳,“我真的好闷,想出去走走。”
李钰宗什么都给她,唯独不肯让她出去,再这样下去,赵婉感觉自己得疯。
他抓住了赵婉并不安分的手,把玩着每一根纤细手指,声音低沉且沙哑:“我随你一起。”
赵婉闻言一顿,她想要逃走的机会,这都让李钰宗跟在身边,自己还怎么走?
今天已经是路上行驶的第四天,还有三日就要进入盛京,越是接近盛京,赵婉心里越是怵怵不安,心里有迫切的想法,催促她早些离开。
李钰宗看出她的迟疑,捏着她手的力度紧了几分,一手环住她腰身,贴在她耳边,舔舐她耳垂,“事已至此,你还想离开我?”
赵婉抬眸:“怎会?”
看不出真假的话,在李钰宗看来通常是假的。
“要么老老实实在车内待着,要么我随你同行,你自己选。”李钰宗声音黏腻。
赵婉已经为此做到了这一步,断然不想前功尽弃,若是不离开这辆车轿,她又如何逃得了?
“想要你和我一起去,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走走了,把赵安也叫上怎么样?这混小子都好久没见人影了。”
李钰宗不让赵婉见他,就像当初陆正卿不让自己见赵安一样,他们谁都知道,赵安是自己的软肋。
所以在李钰宗那日浴桶中让她在二人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她是真的觉得是谁无所谓。
选择李钰宗,也不过是因为与李钰宗认识的时间长些,外加……自己心悦过他,仅此而已。
她不敢说,若是说出内心想法,还不知李钰宗又有什么狠招对她。
李钰宗没有同意,微微蹙着眉:“赵安在温书,还是不叫他好。”
赵婉心中疲惫,只要李钰宗吃死了她放不开赵安,就势必会用赵安裹挟她。
可赵婉何尝不了解李钰宗这厮,就算自己真一个人跑了,李钰宗还能对赵安如何如何不成?他到底不是陆正卿。
真要说起情分来,李钰宗对赵安的情分倒也不比自己少,她可还记得赵安那混小子说什么若自己是女子,都巴不得嫁给李钰宗这种话。
“不带就不带,我们去。”赵婉说的轻巧。
李钰宗闻言,才放下心来。
于晌午之前抵达的一个镇子上,镇子热闹非凡,李钰宗牵着赵婉四下走动,像是两个连体婴,彼此分不开,叫赵婉很是苦恼。
“公子,给姑娘买只簪花吧。”
路上摊贩吆喝过往行人,李钰宗顺着瞧去,叫摊贩瞧见了商机,又见二人衣着非富即贵,连忙吆喝:
“公子,您妻子身着朴素,少来簪花做点缀,显得脸色不佳,您瞧瞧这簪花,若是嵌上,一准艳压群芳。”
李钰宗低头瞧了眼赵婉,她这几日要么在车轿,要么在客栈歇息,未见光,也不施粉黛,倒真显得脸色有几分苍白。
唯有那一点红唇,绯色犹存。
赵婉不知他在想什么,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怒瞪了一眼,却没有什么威慑力,于李钰宗看来,不过是只暴躁的猫咪。
他牵着赵婉来到了簪花店铺前,取了一支白玉兰簪花比在赵婉鬓间,觉得不显气色,又重新放了回去。
摊贩见二人十指交叉的手不曾松开过,拍起马屁:“二位可是新婚夫妇,真是如胶似漆啊,这新妇最是要好生娇养的时候,女子貌美了,也好备孕不是。”
李钰宗取簪花的手一顿,似是想到什么,瞧了眼赵婉,又朝下望向了赵婉的腹部。
赵婉听不下去了,她察觉李钰宗眼神变得古怪,唯恐这人又想到了什么损招,连忙道:“我们去前面瞧瞧吧。”
她要走,李钰宗牵着她的手纹丝不动,不让她离开,取了一朵艳红牡丹,别在了赵婉鬓间,衬得脸颊也红润了几分,好似娇艳欲滴。
李钰宗满意了,取了一锭银子放下,道句:“不用找了。”
商贩乐呵呵的收着,招呼二人慢走。
赵婉想摘下簪花,也叫李钰宗阻止。
她无奈道:“俗气。”
又不是女子出嫁,作甚头戴这么一朵耀眼的牡丹花?
李钰宗仔细看了两眼,“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