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之际,听人喊一声:“你们这是做什么?”
声音自楼上雅间传来,众人纷纷瞧去,见是一身着一袭红裳的小姑娘,约摸十六七,眉眼间有几分英气。
饭馆其他客人似乎都认得她,低声道:“镇国公家的千金怎出门了?不是被关在家里吗?”
钟彦情一眼就瞧见了李钰宗,眼眸瞬间一亮,自楼上直接跃了下来,吓坏了还在上面的随从,她直直朝着李钰宗走来,叫旁人让开。
“李……大哥,你怎在这?”还没说出口的将军名号,想起不便暴露他身份,换了个称呼,“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回头看向小厮,陵阳楼曾被这姑娘给砸过,对其印象格外深刻,听她质问,几个小厮都一哆嗦。
“这人点的了菜又想撤掉,我们店里有店里的规矩,说是不能撤那就是不能撤,于是他们便恼羞成怒,险些将掌柜的给掐死,我们也是实属无奈。”
“狗屁,我李大哥会缺你们一顿饭钱?我看是你们皮又痒痒了,才老实了一阵子,又想敲诈勒索一番!”
看着这小姑娘叉腰训斥的几个小厮不敢抬头,赵婉心中好一番疑惑。
打发走了小厮,小姑娘看向李钰宗,还没开口,留意到他护在身后的赵婉:“欸,李大哥,这位莫不就是你传闻中的金丝雀妻子?”
赵婉不知外面为什么会传出李钰宗圈养金丝雀这事,抢在李钰宗面前开口,“不,不是,我是他三姑家表妹的嫂嫂家的女儿,与他是同乡,跟着出来打拼见世面的。”
钟彦情叫她一番亲戚绕昏了头,也不去考究真假,说道:“下次莫要来这家店吃饭,死贵还蛮不讲理,就该它倒闭!”
赵婉听的乍舌,身后掌柜的可还在呢。
“说这话怕是不好……”
钟彦情道:“没什么不好的,这家店就是我家的。”
“……”
哪有这么咒自家店铺倒闭的?
“李大哥,妹妹,快随我一同上楼吃饭去,我与李大哥也有好些时候不见了。”
她拉拽着赵婉就要去楼上,突如其来的热情,叫赵婉一个踉跄。
身后传来李钰宗的声音:“彦情,你慢点。”
赵婉这才知道,这姑娘名叫彦情,倒是与李钰宗交好,只希望不会又是个喜欢李钰宗的,日后将她当作眼中钉肉中刺。
经过一小厮,钟彦情抬脚就是一腿。将人踹开:“待会做好了统统送到我雅间来,听见没?”
“是,是,小姐。”
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对着她点头哈腰。
赵婉处境有些尴尬,她压根不认识这姑娘,这姑娘热络的与李钰宗叙旧,她插不进去,默默的吃饭。
“三个月前回的盛京,待了一个月去了淮都,前几日才回来,加上前线传来喜讯,约莫你爷爷和兄长要回来。”
钟彦情爽朗笑道:“早两天收到了爷爷和我哥的信,知晓他们要回来了,此番回来,陛下总归不能再叫我爷爷出征了。”
“嗯。”
赵婉闷头吃饭,从二人交谈中得知,这人是镇国公家的孙女,武将之后,无怪乎性格爽朗。
正刨析着,一筷子红烧肉落到了自己碗里,她看向李钰宗,见李钰宗神色不改的与钟彦情说话,也不知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筷子。
她夹起吃了,刚咽下,又是一块落在了自己碗里,赵婉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一句:“够了。”
可等她吃下,李钰宗换了一筷子牛肉夹到她碗里。
“……”
不知道他什么毛病。
钟彦情坐在二人对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眨眨眼,也夹了块肉放到赵婉碗里。
赵婉:?
钟彦情笑道:“你们淮都表达热情的方式好生特别啊!”
赵婉:……
李钰宗也不解释,又夹了一块,而后是钟彦情也夹了一块,赵婉眼睁睁看着自己碗里的菜满起来。
止不住开口:“我吃的差不多了。”
钟彦情好似见了鬼一样,上下打量赵婉:“你才吃了几口,你得多吃点,怎么这般清瘦?李大哥也是,你们既是朋友,他也不知道多给你补补。”
李钰宗:……
赵婉不敢作声,她在安侯府的那几天,李钰宗每天都会从库房里拨佛跳墙人参一类到她院子里,但都被赵婉私藏了,要说李钰宗亏待她,她反而觉得良心不安。
她没有纠结这件事,忍不住心里好奇,又打听起了李钰宗的私事:“所以,李大哥,你带回来的美娇娘在哪,怎都不放出来叫我们见见,我娘早几日还遣人上门问候,也只收了礼,道一句主母抱恙就将人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