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赵婉显得有气无力，想要拉开李钰宗的手，可他抱的牢固，不肯松开。
“真的不用，我明日便离开了，留人在身边伺候不好。”她心下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了句：“小艾这些日子，对我也算尽心尽责，莫要太为难了她。”
她不知这事真假，但眼前李钰宗说的头头是道，由不得她多说什么。
李钰宗没有回应，温湿的气息在赵婉耳畔徘徊，她侧过头，却躲不过李钰宗的桎梏。
床榻摇曳之际，意识半梦半醒，她察觉李钰宗的手掌时常在她小腹游走，睁开氤氲的眸子，盯着李钰宗看了许久，他好似有所察觉，一直低垂的脑袋抬起。
清晰可见，他眼底的失落情绪。
他好像……很想有个孩子。
赵婉有一瞬间，脑海里浮现了李钰宗抱着刚出生的幼儿的画面，他身形那么高大，孩子估摸着也就他巴掌大，抱起来应该会很拘束。
她从未想象过李钰宗脸上浮现局促不知所措是什么模样，有些好笑，她笑出了声。
李钰宗一怔，疑惑多看了她两眼，全然不能明白赵婉为什么会笑，大多时候，她只会在床榻上流泪。
沉默片刻，他抬手抚上她巴掌大的脸颊，拇指指腹擦去眼角的泪痕。
“我问过大夫，他说好生调养，还是能怀上的。”李钰宗说。
赵婉没做声。
念及今日出门，昨晚李钰宗倒是没做狠，乘着香车将人带到了古井街——盛京最繁盛的三大贸易区之一。
人流涌动，街边店铺小摊扬声吆喝，好不热闹，宽大的街道，因为人潮的汹涌，也显得前行缓慢。
李钰宗带着她在一家店铺门前停下，她扶着李钰宗手下车时，抬眸看了眼，红木门匾上，写着镀金‘璀璨阁’三字。
这字迹有些熟悉，赵婉瞥了眼李钰宗，想起好似是李钰宗的手笔。
他的字和人一样，强劲有力又不露锋芒。
“剩下的我问问店里伙计，将军先去忙吧。”
李钰宗：“今日休沐，无事要忙。”
不然他也不会定在这日，将人带出来。
赵婉颔首，看来他要带自己走完流程。
店铺里面装饰与淮都无二，眼下只是个空架子，朝着后院去，发现大有乾坤，竟带个种满花簇的小花园，一棵紫藤花树，垂下条条紫藤花。树下一方石桌，又是郁金香团簇，煞是好看。
“这……”
李钰宗摩挲指腹：“买下时，院里就有这片花。”
赵婉感慨：“看样子上一家店主是个美人啊，做的什么营生？”
李钰宗没告诉她这家店主以前是个邋遢大汉，“是个酒肆。”
“难怪有股淡淡的酒气，但按理说，后院会堆积酒坛子，根本没有地方种花。”
她弯下身，拨弄郁金香，她回眸看向李钰宗，“你种的？”
李钰宗不说话，也不承认。
真是别扭。
但赵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没有捅破那层纱。
“商会那边……”赵婉顿了一下，她初来盛京，对这边商会还不了解，但也知道，新开的店铺，哪怕是进入了商会，也没有特别大的益处。
“我已经帮你打通了关系，商会中有一人名叫陈展，我借他人之手联络的，是个做茶馆行当的，他自会带你熟络商会。”
他到底在朝中为官，不好干预这些，加上记得赵婉叮嘱，不叫他参与她做生意的事，免得因为将军身份，给赵婉招来麻烦。
赵婉担心的就是这点，听他说是假手他人打通的关系，也就放下心来。
李钰宗望着她清秀娟丽的面容，欲言又止，又迟迟说不出话来。
看着赵婉前前后后忙着打扫屋里屋外，全然当他是个透明人，也不叫李钰宗上前帮忙。
到了晌午，赵婉歇下来，才留意到李钰宗，诧异了一瞬：“你还没走？”
李钰宗脸色并不好看，赵婉是不是只有离了自己才觉得快活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