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虽然认死理,不支持纳妾这一说辞,可若是哪家女子真要借种怀上了李家的孩子,李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届时后院看似祥和,也还是避免不了一阵腥风血雨。
沈青是出了名的悍妇,偏生找了个李景宗这般的憨物,乐意将人捧在手里,若是换做其他男子,早就该暴跳如雷,二人成婚几年,虽然也打打闹闹,却从未提过和离,也算奇迹。
她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平日里不看待赵婉,但若要有外人来插手李家,倒是一个鼻孔出气。
可赵婉心里也有似自己的思量,只得谢过二位嫂嫂好意。
“其实说来,我日后出门少,确实需要身边有几个人陪着,何人陪不是陪?更何况这五人还不花银子。”
沈青觉着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恨铁不成钢道:“你怪会做你那门子的生意,这也想着占便宜,可别翻了船。”
赵婉脸上带着笑,将两人给送了出去,沈青好似是被她给气到了,嘴里还一直嘟囔着赵婉这人不听劝,好似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周蓉则是愁容望着她,一腔担心的话无处说,她向来知晓赵婉为人机敏,处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赵婉将人送走后,也是深深吐了一口浊气,身边的小艾就又开始了。
“夫人,我也不明白,你说你这是要干嘛?爷都不让留你还要将人留下。”
赵婉点她鼻尖:“你要再聒噪,我连你一同送出去,去老夫人那服侍。”
小艾摸摸被点的鼻尖,“夫人就莫要吓唬我了。”
赵婉轻笑,转身回了屋里。
临近酷暑天气,烈日灼灼,室内置一铜盆,盛着些冰块,带着丝丝凉意。
叫人送来最近璀璨阁的账目,随意翻看起来。
没多久,听外面有动静,小艾出去查看,取了一摞书过来,苦着一张脸。
赵婉抬眸瞧她苦相,笑问:“这副模样作甚?”
小艾将书垒在赵婉案桌前,说道:“二夫人那边送来的,说是定期给您查账。说句老实话,这账目还有什么好查的?早就被她败的只剩个空壳子了。”
赵婉轻笑:“她这可不是要我查账。”
小艾满脸疑惑,“那是要做什么?”
赵婉翻了手中璀璨阁的账目,漫不经心道:“这不见我怀孕,觉得我心情好些了,想着示好,好叫这事翻篇。”
小艾愤愤不平:“当初她闯祸的时候倒不是这般嘴脸。”
赵婉:“先放这,待会我看一下,而后给她送回去。”
小艾不解:“夫人,你真要就这么算了?”
赵婉轻笑:“我可没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她的诚意还不够,今日放了她,下次指定还敢,没个保证哪能行?”
小艾听的云里雾里,只知道听赵婉的便是了。
晾了那五位美人几日,几人心里也泛起了嘀咕,琢磨不透赵婉到底在想什么。
她们固然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可李钰宗每日早出晚归,回来第一句就是询问夫人在哪,得到答案后一句话不说直奔夫人去,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近他的身。
再说赵婉这个安侯府的当家主母,将几人留下后便什么都不管不问,和想象中颇有些出路。
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每日都过的提心吊胆,也从来不主动提让她们每日敬茶,好似她们只是来安侯府小住的客。
五人皆是自一个地方出来的,取的艺名皆以花开头,取‘影’‘莲’‘竹’‘青’‘娇’五个字,也是按照年岁来的,花影最为年长,已有二十,花娇才不过十六。
花娇有些害怕,“你说夫人会不会是想先把我们晾着,然后找个时机将我们杀人灭口吧?”
花影摸摸她脑袋,掩去眼底的思虑,说道:“别担心,她瞧着不像那种人,再等等……”
说是这般说,当夜将其哄睡之后,她孤身一人来到了主屋门前,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清脆。
而后朗朗道:“夫人,花影有话要说。”
李钰宗刚抱着赵婉躺上床榻埋头在她锁骨处温存,骤然被人打断,不悦的蹙了眉头。
赵婉湿漉的眼眸回了神,推了推他脑袋:“起开。”
李钰宗不放,低声道:“什么事白天不说非得这时候说?要她明日再来。”
赵婉哂笑:“本来就将人晾了几日,这时候若是再不见,就该坏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