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禛南掐灭手中的烟,缓缓转身。
电光火石间,陈保镖速度冲到他身边,动作敏锐的在他头上套了一个黑色布袋,随即,他又一个扣手,把易禛南的双手剪到后背,用手铐铐了起来。
“机密之事,需要慎重对待,还请老板不要走露风声,以免放走了他的同伙。”陈保镖煞有其事的冲着旅馆老板解释一句,双手使劲拽着易禛南的肩膀往外走去。
凶神恶煞的把易禛南塞进车中,他直接把人带到了逍遥鱼庄外的碧潭旁。
期间,易禛南双手背着摸到了他兜中的手机,并用食指勾着,给何清栀打了紧急电话。
何清栀见手机接通,对方却没有声音,眉头狠狠蹙了蹙。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急忙挂断电话,定位了易禛南的手机所在地。
他之前说必要的时候会联系她,那此刻,应该是他给她的信号吧?
何清栀浑身突然来了力量,冲着正在替李秀娥掖被子的何逸非说了一句“爸,我出去一趟,有急事儿。”她便速度冲出了病房。
逍遥鱼庄碧潭旁,易禛南被人扔在了一片空旷的地面上。
寒风瑟瑟,雪花飞扬,白茫茫的世界中,易禛南浑身黑色,异常的显眼。
司灏看陈保镖还真把人带了过来,眉头狠狠一拧,摆了摆手,他示意陈保镖走人,他则狞笑一声,绕着易禛南转了一圈:“没想到啊,你竟然还真敢在回到这个地方来!”
“吴达,这是你逼我的,你别怪我!”司灏从他的大衣兜中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刀刃泛着光芒,一寸寸逼近易禛南。
易禛南似是有所感触,一步步朝后退去。
吴达,他竟然说出了吴达的名字!那岂不是说明当初阻碍警察逮捕吴达的人就是司灏?他果真就是李秀娥车祸的背后主谋?
仿若是迷雾中突然照进了一道儿光,易禛南刹那间便把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车祸,贺美珍的死,李秀娥的中毒……果然,这一切都是司灏的手笔吗?他不是说爱何清栀吗?他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易禛南心头有些茫然。
彼时,司灏的刀尖已经逼近到他心口处。
情急之下,易禛南直接喊出了声:“司灏!”
熟悉的声音飘**在雪地上,震耳欲聋。司灏一愣,随即猛地抬手扯掉了易禛南头上的头套:“怎么会是你?”他大惊。
“你说呢?”易禛南看着依旧抵着在他心口处的刀子,微眯了下眼睛:“我不明白,你想要我死,我尚且还知道原因,你为什么要杀李秀娥?”
为什么?这是第几个人这么问他了?司灏被这个问题问的红了眼,没有拿着刀子的手猛地在空中一挥,他面容狰狞,五官扭曲的怒吼道:“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易禛南,要不是你,你以为我可能会做出那么多的事情来吗?”
“我不过就是想要证明我是比你更适合清栀的男人而已,你凭什么就和她结了婚?你若不结婚,我又怎么可能会让人去撞李秀娥?”
司灏有些癫狂的歪了歪脑袋:“我没想过要李秀娥的命的,可谁知道,吴达会把人撞得那么重?谁知道何逸非会出现的那么及时?”
那些人把他筹谋好的一切都打乱了,他只能重新筹谋,让清栀爱上他,和他在一起!
易禛南眉心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盯着司灏好一会儿,他才沉声问道:“所以那起车祸只是一个由头,只是你接近何家,借机博取好感的由头?”
是了,他和清栀的矛盾就是在那儿时候才大爆发出来的。
易禛南倒吸了一口寒意:“就为了要得到清栀,你就丧心病狂的导演出这么一出来?司灏,做人怎么能可恶到这个份儿上?”这还是个人吗?这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畜生!
“呵呵。”司灏歪着脑袋冷笑了一声。风雪中,他那张弧线柔和的脸都多了几分阴邪森人:“我没想过的,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能一步步继续下去。”哪怕错,他也只能一错到底。他拿着刀子的手又往前逼近了几分。
刀尖划破易禛南身上穿着的衣服,碰触到了他的肌肤。
易禛南闭着眼睛,鼻翼使劲煽动两下,他忍着想要一脚把司灏踹翻的怒气,继续问道:“那这么说来,你给李秀娥下毒,也是故意想要让何家依赖着你,离不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