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她钻牛角尖了,是她被这突然而至的所谓真相弄得没了神智。沈妤蓝说的话怎么能够相信呢?她都能把谎言说的煞有其事的!
心情突然豁然了几分,何清栀抬手擦了擦眼泪,泪光中带着浅淡的笑意冲着司机道:“谢谢你的开导。”
她低头拨出了那个已经刻在了内心深处的电话号码。
飞速行驶着的私家车中,沈妤蓝偏头望向一旁响起的手机。
手机屏幕闪烁着亮光,映出她灿烂嘚瑟的笑脸。何清栀还真是沉不住气的打来了电话,太好了,今晚上的计划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伸手轻轻拿起易禛南的手机,沈妤蓝按了挂断。右手食指在他的手机屏幕键盘上点击一阵,她微笑着发送出去一条短信:“手机马上没电,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家,有事儿你到畅居苑找我。”
看着短信发送成功,沈妤蓝轻扬着笑望向了车窗外边。
霓、虹灯闪烁着,正从蓝色跳到了绿色,迷离的灯光下,她的笑带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开车的大鹏只觉得冷飕飕一阵风吹过,他脖子上凉了凉,扭头看一眼沈妤蓝,他看着她摇下的车窗问她:“看你这会儿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情吗?”
“鱼儿上钩了,我快要收杆,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好事儿?”沈妤蓝笑的张扬,那眼睛也亮的发光。绿光打到她的眼睛上面,那双眼睛像是发着幽光的狼眼一样。
大鹏突然有些骇然,赶忙扭过头,他目视着前方的红绿灯,轻声道:“虽然不知道今晚上你出来是做什么的,但看你心情这么好,我由衷的替你高兴。你现在是要去那儿的?”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对她嬉皮笑脸的说着调笑的话。
沈妤蓝这会儿心情好极了,她只顾沉湎在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畅想中,压根没再注意他的神情波动。
轻拍了拍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她缓缓摇上了车窗:“直接送我到畅居苑吧。”
畅居苑?那不是易禛南住着的小区吗?她是在那所小区住着的还是压根儿就是去找易禛南的?这半夜三更的,她找他干嘛?
大鹏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打滑,“呵呵”两声,他在把车拐到了一条小径上后,问:“你是住在那儿的吗?”
“很快了。”沈妤蓝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微微沉默了片刻,她又扭头望向大鹏道:“今晚上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家里人不喜欢我这么晚和男人出去,你应该会理解吧?”
“理解理解,家风比较严嘛。”大鹏忙不迭的点头,把刚才脑海中的猜想都抛掷到了脑后。
将近十二点的路上,车辆行人稀稀拉拉的。
大鹏开足了马力,一路飚速把车开到了畅居苑小区门口。
沈妤蓝笑眯眯的正要和人告别,眼睛一瞥瞥到了车座旁边放着的两瓶果啤,她心思蓦地一转。素手伸过去,她拿了一瓶果啤在手中:“我这会儿有些口渴,能拿一瓶这个回去吗?小区的超市好像都已经关门了。”她伸手指了指畅居苑内的超市。
小区内已经是万家灯火齐灭,只有路灯孤零零的照耀着,把通往高楼的路照耀的亮若白昼一般。
大鹏压根儿都没有朝畅居苑望去,只点头道:“行,本来就是准备的咱们路上喝的。”
“谢谢。”沈妤蓝拿着果啤打开车门,速度朝着小区内走去。走到半道儿,察觉到身后还有一道火热的眸光望着,她轻笑一声拐到了第二条横行道路上。
找了一个僻静处,她把果啤盖子拧开。浓郁的味道蹿进鼻端,是她讨厌的苹果果啤。
沈妤蓝捏了捏鼻子,蹙眉盯着那瓶果啤看了好一会儿,她才狠了狠心,把那瓶果啤直接都倒在了身上。
浓郁的味道像是要把她淹没了似的,沈妤蓝捏着鼻子朝着易禛南家的楼房跑去。
一直捏着鼻子跑到易禛南家门口,她才松手从包中拿出准备好的香水往身上喷了喷,使劲按响了门铃。
易禛南还没有入睡,此刻他正斜窝在阳台上的藤椅上,眸光微眯着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的楼层。
听到门铃声响起,他有些诧异的站了起来。
“沈妤蓝?”打开房门,看着眼前的女人,易禛南不敢相信的挑了挑眉梢,“这么晚了你还来这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