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蓝心蓦地一松,双臂垂立在身侧,她手攥紧微微发抖,脖子却使劲昂着,大声道:”不然呢?你和你前妻做这种事儿,难道我不受伤害吗?”心中悲伤到极致,沈妤蓝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之前说过,我知道你和她都对彼此还残存着最后一点儿情意,我才想要让何清栀过来的,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某些真相,不要再来破坏你我的感情,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竟然……”
她气的唇瓣都哆嗦了起来,哭喊道:“我还在客房里呢,易禛南,你就没想过我的感受吗?”
哭诉的声音带着指控,易禛南眼神暗了暗,也不再和她留有面子:“话都说到这儿,沈妤蓝,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沈妤蓝抬手在易禛南身上轻拍了一下,“你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要让你这样对我?”
易禛南不喜欢她这样撒泼哭闹的样子,紧蹙着眉头紧紧抓着了她的手:“我虽不是什么柳下惠,可也不可能会那样失控,沈妤蓝,你敢说这事儿你不知情?”
“你是想表达什么?”沈妤蓝故作不解的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很好的遮挡住她眼底的心虚,她停顿片刻,又猛地睁眼看向易禛南,沉声问他道:“你不会觉得你那样是我做了什么手脚吧?”
“不是你还能是谁?”易禛南狠狠甩开她的手腕,声音微凉道:“这房间今天就你一个人进来过,我也是在你过来后才失控的,种种现象都说明,这事儿和你绝对脱不了干系。”
沈妤蓝连连摇头,披散的发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摆着,有一缕儿沾到了她的唇角,她也顾不得去拿开它,只是悲伤的辩解道:“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下三滥的事儿?”
她蓦地僵了一下,怔怔的望向易禛南,她道:“我想起来了,是他!一定是刚才在楼下我撞到的那个喝醉酒的人,他手里拿了一个喷雾器,我当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并没多想,再加上我进来后就冲了澡……”她打住,没再继续说下去。
易禛南眉峰高高的拢了起来,他明白沈妤蓝话中的意思,可他心中却依旧有些怀疑,他会只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就把持不住?
脑海中恍然想起他刚刚打开房门看到的沈妤蓝的模样来,大汗淋漓,脸颊发红,浑身都散发着各种气味的混合物,难道真是他误会她了?
易禛南眸光在沈妤蓝身上扫了一圈。这会儿看她穿着他的衬衣,他已经没了感觉。冷冷的甩下一句:“你赶紧收拾收拾离开我这儿。”他则掉头重新回到了主卧室。
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出乎意料,他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出要怎样处理。
何清栀,沈妤蓝,他不该对不起任何人,可他却一直在伤害着两人。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易禛南揉着太阳穴打开,看到沈妤蓝若有所思的站在那儿,他冷声道:“还有什么事儿?”
沈妤蓝轻咬了下殷红的唇瓣,支支吾吾的:“禛南,我心里有个想法,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都已经敲开他的房门了还这样惺惺作态?易禛南皮笑肉不笑的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哼”来:“你随便,愿意说就说,不愿说就走。”
“我刚才仔细想了一遍,我觉得这事儿最可能是何清栀做出来的。你想啊,她一直对我们怀着恨意,而且她又经历过那样糟心的事儿,会不会她就是故意的想要报复你我?”
何清栀曾经当着两人的面说过要报复的不是吗?沈妤蓝觉得她真是太聪明了,关键时候竟然还能条理分明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易禛南喉结艰涩的滚动了两下:“应该不会。”他再度关上了房门。
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他仰面,呈大字型的躺在**。脑子里一会儿闪现沈妤蓝的脸,一会儿闪现何清栀的脸。他分辨不清到底谁才是最无辜的!
潜意识里,他觉得这次的事情是沈妤蓝的错,可她把话说的合情合理的,他根本挑不出她什么不对来。
误拿了手机,又误发了短消息,意识到拿错了手机,她仓皇间来不及多解释急忙返回畅居苑,却又在小区里碰到了深夜醉酒的男人,他手上还偏偏拿了带有催、情、功效的喷雾器?
这么多的巧合联系在一起,让他真心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