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客厅中,他郁郁的生着闷气。
锅中的青菜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看着微微焦糊的菜帮子,何清栀双手利落的拿起一双筷子把之都挑了出去:“油都不放就扔菜,亏得我刚才还觉得你是个居家好男人。”低低的呐呐一句,何清栀探着脑袋往门口望了一眼。
偌大的客厅中,司灏双手捂着脑袋坐在那儿,浑身萦绕的烦躁让何清栀看了心里微微有些发堵。
“算了,是我先不识好歹的,不和你计较了。”反正事儿说清楚,她该怎么待司灏还怎样待他。
在厨房里忙活好一阵儿,一直到天色微昏,何清栀才解下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司灏已经不在客厅,何清栀在客厅中喊了两声,又一个房间挨着一个房间的找了过去,都没找到他的人。“那儿去了?”这是他的房子,却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
拧眉朝四处扫了一圈,何清栀走到窗户边,隔着玻璃窗望向了外边。
二十二层的高度望下去,底下的人模糊的根本看不清楚。
何清栀单臂横在身前,斜靠在窗台旁,伸手从兜中拿出手机,她给司灏打了一个电话。
大门轻轻被推开,紧接着司灏走了进来。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何清栀从阳台处走了过来:“你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
司灏怔怔的望着她,她的语气那么自然,像是他的妻子一般,质问着晚归的丈夫。他的心不可遏制的**漾起来,望向她的眸光中也带了一丝儿亮光。
察觉到他的转变,何清栀脚步微微停滞一下:“这毕竟是你的地盘,我饭都做好了,自然得等你回来才能走不是?”
司灏轻扯了扯嘴角,把手中提着的包包递到了何清栀的跟前:“以后就是你的,本来这就是我准备的两个人的婚房,你要不同意,就当是你的容身之地了,反正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和你爸妈挤在淇滨花园。”
何清栀眼睛蓦地瞪大,手垂立在身侧,她却迟迟没有伸手。
司灏见状,直接从包中把房产证拿了出来,翻到了户主那一页:“是你的名字,就是你的,要改动太麻烦。”他云淡风轻的,好似根本不把这价值一百多万的房子放在眼中。
何清栀瞪着房产证上她的名字,眼睛都瞪酸了:“司灏你是不是疯了?那有人这样做的?”这不是傻子吗?还没有影儿的事情,他怎么就能在房产证上写她的名字?而且只写了她一个人的?
深深的呼吸一口气,何清栀问司灏:“你怎么办理的房产证?”
“我门道多的是,你的身份证,户口本的,你妈妈会提供给我。”司灏语调依旧淡淡。见何清栀还没有接手的意思,他直接把房产证塞进了她的手中,“我不为难你,也不勉强你,你若还想和我继续在一起,我就来这儿住,若是不想,这地方就是你的。”
“你……”何清栀看着他落寞的往厨房走去的身影,心里的涟漪一波又一波的扩散起来。手上拿着的本子仿若有千金之重,她只觉得烫手不已。
“我不要,你有本事办下来,肯定也有本事儿过户。把房子过到你名下,还有,我以后的资料你不可以再随意的拿,即便我爸妈给你,我也不希望你拿。这是朋友,或者说是知己之间的界限。”何清栀把本子重新塞回到他的手中。
司灏也没有拒绝,淡然的把房产证收好,他语调轻和温柔的道:“我收着也好,替你保管着,省的你现在心不在这儿,万一弄丢了麻烦。”他继续前走。
这人听不懂她说话的吗?何清栀“蹭蹭”的蹿到他跟前,在厨房门口挡着了他的去路,一字一顿的道:“我说的是让你过户!”
“嗯。”司灏清浅的应一声,隔着何清栀的肩膀望向了厨房。
厨房的灶台上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有两个保温食盒放在其上,想来是何清栀把做好的饭菜装了起来。
切菜的案板已经挂起来,四周一点儿剩余的材料都没有。
司灏轻敛了敛眸:“已经很迟了,再耽搁下去怕是你爸爸妈妈要等急了。”
“我……”何清栀有些语塞,瞪了他几秒,见他望着她不闪不躲,却又没有任何情绪的模样,她只能憋闷的掉转头,去拿保温食盒。
她刚刚提起一只保温食盒来,司灏便跟过来提起了另外一只。
“分量不轻,走吧。”他全程没有再多看何清栀一眼。
两人站在电梯中,何清栀有些心中不安的睨他一眼:“我刚才说的话你放在心里了吧?”他那声“嗯”也不知道是答应了没有?
“先去医院给你妈过生日。”司灏脸上看不出丁点的不满,当然,也没有丁点的开心愉悦。
这男人怎么也这么不好说话的?何清栀在腹谤一句,闷闷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从他发动引擎到到达医院,两人再没有一句的交流。
一直到医院病房的门口,司灏才朝她递过去了胳膊:“挽着我,别在今天惹你爸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