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梦话就能说过去,可她差点被易禛南误会死!何清栀语气不好的问她:“那现在呢?清醒了没有?能说实话了吗?”
“哎呀,你也别怪我嘛,实在是你昨晚上的模样和以前天差地别的,让我傻傻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了嘛。”游小莲抓着乱糟糟的头发,郁闷的说道。
她刚才一定是大脑缺了根弦,要不然怎么把谎话说的破绽百出呢?
不行,这次她必须得把这谎言一次性圆到位了,要不然后续太麻烦!
何清栀气得无语凝噎:“游小莲你说话能不能靠点谱?”
“你看你现在怎么变这样了吗?昨晚上你就逼我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怎么今天还没消气呢?我好累啊,清栀,真的,你就别逼我了成吗?我都和你说了抱歉的,你让你朋友走吧,好不好?”
这眨眼间就变成她逼她了?
何清栀气得头发都快炸起来了:“我逼你了吗?游小莲,你把话说清楚点!”
“她都说了很累了,清栀,你要不然让人先休息吧。”沈妤蓝心里乐开了花。这游小莲脑子还不算笨,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竟然能把何清栀逼到这样的地步。
太好了,让易禛南看到她这疯婆子的一面,以后只怕会对她更加“敬而远之”呢。
何清栀猛地转头望向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红着眼睛问她:“是你又收买了游小莲对不对?沈妤蓝,你让她这样说的对不对?”
话落,她又不间歇的冲着电话那头道:“游小莲,你是不是又收了沈妤蓝的好处费?她给了你多少?你把实话说出来,我给你双倍!”特码的这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可耻?何清栀一晚上没睡,这会儿又被沈妤蓝和游小莲联手气得已经彻底昏头了。
她只想游小莲说出实情,只想易禛南听到真话!
“够了!”易禛南却猛地怒喊一声,声音沉沉如雷霆万钧般,他整张脸也阴沉到可怕。他双手紧紧捂了耳朵,眉头紧蹙着,眸光冰冷发沉的望向眼前的人道:“何清栀,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不择手段的一个女人!”
“威逼利诱,你为了阻止我,还真是什么办法都使的出来呢。”易禛南猛地拽了沈妤蓝的手,拉着她,他当着何清栀的面,直接把她按在了怀中:“我还告诉你,我就是娶定她了,你想阻止,做梦!”他拥着人扬长而去。
秋天的叶子在风中簌簌发响,风势稍大,接二连三的枯黄叶子从树梢上落下,悠悠的飘落着在空中转圈,转在易禛南和沈妤蓝的周围,像是一圈圈的蝴蝶飞舞,然而,落在何清栀的脚下,她却只觉得心生凄凉。
原以为她开口和他说对不起,她可以把以前的误会好好的解释清楚的,可没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也是,两人离婚都这么久了,从初夏正好走到深秋落寞,一个时节的转换,曾经的情意怕是早随着这一阵阵的风飘散远去了吧?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
失去了的终究失去了,即便知道了是误会,即便知道了他对她当初的心并没有变,可如今,一切都迟了。
他爱着她时,她转身而走,他不爱她了,还如何在挽留?
耳边的风声呼呼,越来越大,灌进耳朵中,像是人的低泣,呜咽呜咽的,何清栀猛地扭头,朝外跑了出去。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直接往机场酒店而去。她要问问游小莲,为什么非要和沈妤蓝狼狈为奸的冤枉她?
何清栀是在酒店门口把人拦着的。
看她眸光发红,像是要吃人一般的神情,游小莲缩了缩身子,不等何清栀张口质问,她就快速道:“你也别怪我,何清栀,我需要生活,需要很多的钱,我还要沈妤蓝帮我重新找一份工作的,我……总之,你别太难过了。”
她往后倒退两步,兔子似的从何清栀伸着的胳膊下蹿过,往远处跑去。
阳光下,她的背影速度消失。
何清栀僵直的站在那儿,保持着那个伸手拦人的姿势。
酒店中有人走出来,看她挡在那儿,双眼通红,眼泪滴滴落下,顺着脸颊滑落的模样,不觉破口大骂:“神经病啊,拦在大门口哭?”
“呵呵。”何清栀觉得她大概真快要神经了。她怎么就忘记了游小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势利眼,小抠门,大概,她是觉得沈妤蓝才是那个能真正配做她朋友的人吧?
何清栀只觉得一口郁气憋在心中,沉闷的让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抬脚直接冲进酒店,叫了几瓶酒到她昨晚上还没来得及退掉的房间中。
酒水入喉,微凉的刺激着神经,何清栀的脑子却一直盘旋着游小莲刚才说过的话,以及沈妤蓝得逞后嘚瑟的嘴脸。
“啊!”何清栀仰头,使劲的吼了一声。
没了,什么都没了,就因为她家里出事儿,朋友不是朋友,爱人不是爱人……这一刻,何清栀清晰的看到了某些人骨子里的卑劣。
闭上眼睛,任由一行泪落下,和嘴巴下方流下的酒水混合在一起,她一下趴到了桌子上。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么永远的闭上眼睛,可她不能这样颓废,她必须得振作起来,讨回属于她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