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被她握在掌心的手颤了颤:“妈,你再给我一些时间。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司灏还爱着我,还这样对我好,我就嫁。”她缓缓闭了闭眼睛。
有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重重的落在李秀娥的手腕上,那样冰凉,那样沉重。
李秀娥看她这样,心中也不是滋味:“妈知道你放不下有些事情,妈也承认,禛南是个好孩子,可他有那样一个妈,我这心里真是怕了,你懂吗?清栀。”
“家里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再折腾下去,躺这儿的或许就多了一个你。”李秀娥说着,也忍不住的垂下了泪。
看她落泪,何清栀连忙抬手狠狠抹掉了她脸上的泪痕,笑道:“我不是在为他哭,妈,我只是觉得委屈,明明我没做过的事情却都要泼我头上来,我不甘心,我不想一直这样被人误解,被人冤枉。”她伸出食指,用指腹轻轻擦了李秀娥眼底垂下的泪珠。
“妈知道你委屈,可那些委屈都过去了,清栀,纠结过去就是在为难你自己,你知道吗?司灏既然不在乎你那些往事,你就也别再一直惦念着了,对你不好,对所有人都不好。”李秀娥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劝说。
看她眸子微红,尽是担忧的模样,何清栀不好拒绝,轻抿了抿唇,她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妈,我会尽量往前看的。”
“司灏一直没回来,我出去看看去。”何清栀心里很乱,她急切的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理顺一下她的思绪。
李秀娥看出了她的心事重重,但却没有明说,只是在看着她走出去并关上房门之后,带了几缕忧愁的冲着滚动着轮椅来到她身边的何逸非道:“她现在心里根本拿不定注意,老头子,你说我们要不要再继续逼逼她?”
何逸非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银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声音沉沉的道:“逼得太紧了又如何?秀娥,她若是没有下定决心,即便是和司灏结婚,也不见得就能幸福。”
细碎的项链中间托着一个小巧的圆柱形项圈,简单却又不失时尚。何逸非看着那项圈从她锁骨处垂下,笑着赞道:“不错,都说女人戴银器是最好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我现在是真希望你赶紧好起来。”
他转眸朝着房门口望了一眼:“好喽才能够让清栀安心嫁人呐。”
微凉的项圈触及到肌肤,李秀娥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托起项链中的项圈,她眉目间闪过一道温婉的笑意:“老夫老妻了,你也不嫌浪费?有这点钱,还不如给你多补充点营养呢。”
“银器值不了几个钱,再说了,你前两天看微信推送的文章,不还说生活就该需要仪式感的吗?今天是你生日,我不得表示表示?”
何逸非说着,微笑着挠了挠头道:“本来我今天计划的好好地,等你吃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拿出来给你个惊喜的,也好让清栀和司灏看着学着点,可谁想易禛南会来,把我的布局都打乱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若失。
李秀娥轻轻的把项链放下去,斜斜的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还不是你开口让他坐下的?禛南也是,让他坐他还真就坐了,也不嫌尴尬。”
何逸非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感觉他对清栀应该没想象中的那么绝情。”他坐在床沿边,伸手轻揽了揽李秀娥的肩膀头:“或许,他来也是想要挽回点什么。”
“离都离了,现在清栀都找到男朋友了,他又出来,我看他和他那个妈一样,就是故意给人添堵的,你没看她刚才都哭了吗?“李秀娥说着眼睛又有些发酸,“哭的那么伤,我都觉得难受。”
“易禛南现在是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做事儿了。”两人既然已经离婚,就该断的彻彻底底的,他找过来干什么?不过是让人回忆起更多的悲伤与痛苦而已。
这样的人,不来才好呢。
听出她话中对易禛南的浓浓不满来,何逸非轻挑了挑眉梢:“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提起他来满满的都是火气?”
“能不火吗?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不需要的时候他倒是不忙了,闲的都能从城南找到城北来。”李秀娥闷闷的往后靠在了床头上。
何逸非张口想要再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