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气得心口剧烈起伏两下,“吭哧”,“吭哧”的,她从鼻子里喷出一团愤怒的热气来,伸手指了刚刚按下打开的电梯,她道:“易禛南你给我滚!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他再呆下去,她会发疯的,她猛地甩开了攥着他的手。
易禛南脸上的痞笑缓缓消失。静静的望着大开着的电梯门很久,他却一直没有抬脚上去。
“滚啊。”何清栀气得又冲他吼了一句。
因为气急败坏,她的嗓子带了些微的哑意。
易禛南突地有些心疼,转眸落在她羞怒发红的眼眶上,他低声道:“清栀,你不想再找理由说服我了吗?不想再让我相信你的无辜,相信沈妤蓝的歹毒了吗?”
他沉沉的语气回**在周围,何清栀满腔的怒火陡的消散,只剩下满腹的落寞无奈。她望向他,忍着心底的痛,苦涩的呼吸两拍:“你若相信,自然会信,我又何必一直自讨没趣?”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她要怎么说服他?
可听他这样说,她还是期望他说出一句他相信她的话来。
易禛南这次没再故意气她,沉吟片刻,他道:“你上次和我说过之后,我又细细的思考了一遍。我记得当初我告诉你沈妤蓝和我一起逛街的时候,你特别笃定的说她出差了,对吗?”
“嗯。”何清栀轻应一声,皱眉回忆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她忘记沈妤蓝的原话是什么了,可她记得,沈妤蓝确实亲口说她出差在M国的。
“照片中的人就是沈妤蓝,甚至,酒店里的东西我也怀疑是她放的,只不过后来查了查,和她无关,我才又相信了她的说辞。”易禛南淡淡的说了两句,停顿了几秒,又道:“这次得你提醒,我也反复想了很多问题。”
他单手揣兜走到了不远处的座位上,坐下,他望着走过来的何清栀道:“包括她怀孕的事儿,我起初根本不知道,是她先告诉我妈得。”现在想来,这些都是破绽。
何清栀听出他语气中对沈妤蓝的怀疑,心里才舒展开来,双眸灼灼的望向易禛南,她带着几分迫切的问:“那你不会再和她结婚了,对吗?”
她最关心的是这个?易禛南眉梢动了动,突地望着她笑了起来。手肘抵着在座椅扶手上,他轻托了腮:“你这么在意我和她会不会结婚,是不是真对我旧情难消?”
他的态度不错,何清栀也不会故意找茬,眼睛闪烁两下后,她僵着脖子问他:“如果我说是,你会依着我?”
易禛南眉心猛地跳了两下,一直沉寂的心似是也掀起了剧烈的波动。他望着何清栀,眸底闪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喉结微微滚动两下,他沉声道:“你若能找到她说谎的证据,我……依你。”
“这你说的。”何清栀眼睛蓦地亮起,那光芒璀璨逼人,竟是让易禛南有些不忍再打击她。
“我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你若在我和她结婚前真找到了证据,我会取消我们的婚礼。”他说的郑重。
何清栀听得欣喜不已。他总算表露出对她一丁点的相信来,这就好!她使劲攥了攥拳头:“你放心,我肯定会早点找到证据的。倒是你,到时候真能说服你、妈吗?”
易禛南抿了抿唇,看着何清栀眸中的亮光一点点褪去,他脱口道:“我妈即便再可恶,应该还能分的清善恶的。我想,她肯定也不愿意我娶一个心计女吧?”
何清栀定定的望向他,好久,勾了唇角:“好,我相信你说的话。”
“两位谈的兴致挺不错啊。”司灏从走廊处走来,刚刚转弯,便看到了何清栀脸上挂着的笑容。
那笑容那么浅淡,那么温柔,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笑。
司灏眸底闪过一道狠戾,她怎么能对易禛南笑的那么甜美?果然,他就不该心存任何慈悲的,他就该把易禛南彻底打落到尘埃中,让他再也没有靠近她的机会的!
这一刻,司灏心中再度起了杀意。那杀意来的异常强烈,强烈的他都无法完全掩藏住他的心事。
眸中迸射出一股逼人的寒意来,他直视向易禛南:“你想方设法的找过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无可奉告。”易禛南看一眼何清栀,双手揣兜站了起来,“这是我和清栀之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