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表示,遇到易禛南这样的高级,哦,不大师级别的程序员,他真的是很无奈,很心塞。心塞的他无数次都想要直接拍下胸口,说声“给爷滚蛋,那儿凉快立马滚那儿去!”可想想他那不同于凡人的脑子,那非同一般的编程能力,他就只能咽下那些话。
傻笑着冲他“嘿嘿”两声,李航去拿他放在桌上的文件。
易禛南直接把胶带扔给了他:“烦请帮忙给撕一点儿,我绑手用。”他下巴微微努努,冲着李航摇了摇他受伤的左手。
李航觉得他的心情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眼睛快速眨巴两下,他接住胶带,笑问道:“你拿胶带就是想绑手啊?”
“不然呢,封你的嘴,让你别说话?”易禛南冲他翻了个白眼,见李航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切”了一声:“我有那么无聊吗?”
李航认命的低头撕了一拉胶带:“我想你应该不会是那么无聊的人的,可人心难测啊,就像我压根想不到你离婚了还会吃回头草一样,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把撕下的胶带贴在指尖上,他伸到了易禛南的眼前。
见他伸出右手就要往左手上绑那一沓的纸巾,李航嘴角轻抽搐起来:“真是服了你了,亏得还是高材生毕业呢,受伤了不用创可贴用纸巾,你这是不想要你那只手了?”
他站了起来,把手中的胶带扔到桌子上,他摇头晃脑的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就是想要留下疤痕,永远提醒自个记着某个人也不用这么狠啊。”说完,李航才又扭头看了易禛南一眼:“等着我给你送创可贴来。”
“本来这应该是何清栀的事儿的,倒是需要我来做了。”李航跑回他办公室,风风火火的从他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张创可贴。
只是看着易禛南掌心的伤口,李航却忍不住挑高了眉梢。伤口看着不大,但手掌中心的那处伤却很深。深的让她都有些怀疑:“这也不是古代,何清栀也没发簪的,你这伤怎么来的?”太奇怪了,什么东西能伤成这样的?
李航撕开创可贴替易禛南贴上,忍不住又瞟了他一眼。
易禛南拿右手拇指轻顺着创可贴的痕迹擦了擦,声音低沉道:“两人起了些争执,没看到旁边有钉子,被钉子扎了。”
“被钉子扎的?呵呵,易禛南你这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背了。”只不过他这话中的信息量怎么这么大呢?李航曲起手肘抵在了桌子上,单手托腮望向易禛南道:“说实话呗,是不是还没放下呢?”
见易禛南视线锐利的射过来,李航撇撇嘴,反手穿过脖颈,摸着了后脑勺,嘀嘀咕咕的:“我这完全是属于人文道德关怀好吗?为避免何清栀把我的肱骨毁了,我必须得弄清楚的。”
易禛南的眉毛轻颤了颤,他没有回答李航的话,只是低眸望着他的左手掌心,好久,才悠悠道:“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她,你觉得我能轻轻易易的放下吗?”他嘴里略带了苦涩,“只可惜何清栀不需要,她宁愿跟着一个歹毒心肠可能把她带到永劫不复的人,也不愿意再相信我。”
还永劫不复呢,李航眼皮忍不住抖了抖,抬手在他肩膀上拍拍,他道:“夸张,太夸张了啊。”
“我还真没夸张。”易禛南轻摇了摇头,神情间却尽是苦涩与摇摆。他对何清栀的事情从来都做不到冷漠,做不到平静以待!即便两人离婚,即便已经过去这么久,即便已经答应妈,要和沈妤蓝领证结婚,他却依旧放不下她!
易禛南轻闭了下眼睛,让感官无限扩大,感知着他手心处的疼痛,他睫毛轻轻发颤:“李航,你说我要再婚的话,是不是真的该彻底和何清栀划清了界限?甚至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再不往一块儿走?”
这样一个冷静自持,向来都极有主张的人竟然向他这个感情输家请教这种问题?李航眼睛快速眨巴了几下,“咳咳”两声,他站起来走到了窗台边,望着高楼大厦顶上的白云悠悠,他抬手摸了摸脑袋:“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可人非草木,孰能做到真正放下?”
“再说,你和何清栀是初恋,是两情相知相许的,甚至你们离婚也并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这样的话,我估计换做我是你,也做不到对她不管不顾吧。”男子汉大丈夫,不说对得起所有人,但总该对得起曾经陪伴在身边的那个她吧?
易禛南轻轻喟叹了声:“是啊,怎么能放下?”她和司灏纠缠到一块儿本来就让人不放心,更别说她爸妈还依旧住着院,她还经历了那么多的糟心龌龊事儿?
一个女人,即便她再有天大的本事儿,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也无法扛得住所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