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何清栀的不对劲儿,司灏纳闷的挑了挑眉梢:“手怎么了?我弄痛你了吗?”他慌忙松开了她的手。
“没事儿。”何清栀在他眼前翻了翻手,冲他扯着唇角道:“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什么事情?”司灏觉得有些奇怪。
何清栀嘴角的笑自然起来,轻轻浅浅的,她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提也罢。”她停顿了片刻,又望向他道:“那游小莲那边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套出她的话来。”
司灏轻点了点头,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擦了两下:“那是自然,沈妤蓝那么欺负人,总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的。”至于易禛南,看在他这次让清栀轻而易举的死了心的份儿上,他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暂且放他一马。
而此刻的易禛南已经回到了方幻科技公司。
冷着一张脸打开电脑,他在闭着眼睛整理一下烦乱的思绪后,十指轻轻搁置在了键盘上。左手的手心正好抵着在键盘的左下角,他不觉轻“嘶”了一声。
被钉子划过的伤口不浅,此刻再抬手看着,白皙的手掌中央竟是落了一个像是蝌蚪一样的伤痕。
原本早已经凝结的伤口这会儿又被碰伤,有鲜艳的红色丝丝缕缕的从边缘处冒了出来。
易禛南伸出右手从桌子上的纸盒中抽了一张面巾纸,折叠成四四方方的一小块,他使劲按压在了掌心。
按压的时候伤口处免不了疼痛,可那痛,却比不上何清栀说绝不离开司灏时候的痛!他好意规劝,竟是换来她不留情的一甩手,想来他还真是有些自讨苦吃呢。
“罢了,不想了,以后愿意怎样就怎样吧。”本来也就不该他管她太多的不是吗?只是这心怎么总是坚定不了,总是不经意的就想要让她好呢?“易禛南啊易禛南,你说你又是何必呢?”他看着厚厚一沓纸巾上晕染的点点红色,轻摇了摇头。
这么一碰就让结痂的伤口开裂,那他要怎么工作?这款游戏的编程可才写了一小半!易禛南盯着桌面上一串的代码有些犯愁。
李航敲门走了进来,看他发呆,有些奇怪的笑道:“稀奇啊,你这工作狂也会有休息的时间?正好,过来看看这个方案,客户说要开发益智游戏,由一个个小游戏组成的那种。”
他喋喋不休的说了一阵儿,才发现了易禛南的不对劲儿,连忙停口,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拿眼去瞅他的左手:“你那手怎么了?别告诉我受伤了啊。”这么关键的时候,他手怎么可以受伤?
要知道程序员最重要的除了脑子就是手了!
易禛南摊开掌心让他看了个明明白白:“我估计最近两天不能正常工作了,要不然这益智游戏你就另找他人吧。”他也正好抽点时间去查查何逸非车祸的事情。
“还真是受伤了?”李航瘪瘪嘴,神情颇为不悦的道:“你说你这事儿怎么就这么多的?怎么弄得?不会是和沈妤蓝打架了被她弄得吧?”他摇头晃脑起来,“啧啧”两声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下起手来,她可一点儿都不含糊!”
见他像是踩了油门的拖拉机似的,说起来没完没了的还想要继续,易禛南张口打断了他的话:“不是沈妤蓝,是何清栀。”
“啥?”李航惊讶的把家乡话都飚了出来。伸出右手食指在耳朵里掏了掏,他眨巴着眼睛问易禛南:“我没听错吧?你现在还和何清栀纠缠着呢?”他把脑袋往前凑了凑,特别八卦的问道:“是余情未了呢,还是余情未了呢?”他话中微带了戏谑。
易禛南神色淡淡的瞥他一眼,沉声道:“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我找她是有正事儿。”
“哈哈,那必须的呀。”李航挤眉弄眼的,“男女之间约会算是最为重要,最为正儿八经的大事儿了嘛。”他一副“我明白,我都明白”的眼神。
易禛南伸出右手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拿了一个胶带出来:“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拿胶带封他的嘴?李航眼睛瞅瞅他手中的胶带,又抬手摸了摸鼻子:“我开玩笑的,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哈。”这易禛南现在怎么越来越经不起开玩笑了?好歹他是老大好吧?怎么就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