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不断地拿手擦着眼角,易禛南不悦的瞪了何清栀一眼。
何清栀却只是低着头,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她倒要看看她不搭腔,沈妤蓝还能演戏到什么时候?
可她显然低估沈妤蓝的耐心了。
她擦擦眼泪,吸两下鼻子,继续道:“再说了,那时候警察不也怀疑你是凶手吗?我那也只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啊,你怎么就不能原谅我呢?”她语气颇为哀怨起来,望着何清栀的眸子中泪光闪闪的,似是下一刻那泪水就能飚出来。
何清栀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你若觉得你没做错,又何必跑过来求我的原谅?沈妤蓝,我原谅不原谅你对你重要吗?”她昨天才和游小莲说要布局陷害她就是杀人真凶,今天就跑过来假惺惺的求原谅,她说的话还可信吗?
不管旁人相信不相信沈妤蓝所说的话,反正她是半个字也不敢相信了。她怕她的一时心软真会换来余生的万劫不复!
伸手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饭钱,何清栀转身想要离开这里。
沈妤蓝却伸手拽着了她的手腕,顺势的想要依着她的腿往下跪:“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气,可我真不是故意的,清栀,我求你原谅我,真的,你的原谅对我很重要。”她的膝盖弯了下去。
何清栀的眉毛一肃,身子也僵在了那儿。
“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好闺蜜,之前的种种也都是误会而已。我们都快要结婚了,我不希望因为之前的芥蒂而让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直纠葛下去,我不想心中一直有一道刺儿的生活下去。”
沈妤蓝抓着何清栀的手晃了晃:“你忘记你曾经说的了吗?我结婚的时候你还要当我的伴娘的。”
这时候提起伴娘的事儿来,何清栀“呵呵”的笑了两声。眼眶微微泛了红的扭头望向沈妤蓝,她逼视向她,清澈的眸子像是水波翻覆着,渐渐幻成一个漩涡。何清栀问沈妤蓝:“我原谅你,敢当你的伴娘,你们敢让我当吗?”假惺惺的说这些话,也不知道想要恶心谁?
“怎么不敢啊,我和禛南是很诚心的邀请你的。”沈妤蓝趁机站直了身子,刚才双膝半弯不弯的,她的腿都有些发酸起来。
“是吗?”何清栀眼眶红红的望向易禛南。他也正望着她,他的眸子依旧深邃黝黑,一眼望不透彻。可她从他细微的表情中,却捕捉到了他的难堪。
被现任当着他的面邀请前任当伴娘,这可不就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了?届时,也不知道喜宴中的满堂宾客会作何想呢。
何清栀觉得有些奇怪,沈妤蓝早已经恨她恨得牙根痒痒的,她怎么会突然提出这种无脑的决定来?
淡淡的收回眸光,何清栀侧眸看一眼沈妤蓝:“你要真这么大度的话,我自然是却之不恭了,不过到时候我会不会脑子犯抽说出什么过火儿的话来,你可要见谅。毕竟到时候有人看到我,肯定会说不少的闲言碎语的。”
说不定被人当场轰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沈妤蓝本就是嘴一秃噜说出来的那话,这会儿也立马顺着杆子往下爬了,“呵呵”两声,她低垂着脑袋轻拉了何清栀的手道:“你这样说,是不是就算是原谅我了?清栀,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其实我的婚礼只要你能来……算了,到时候我单独邀请你一个吧。咱俩的关系毕竟不一般嘛。”
确实是挺不一般的,毕竟都是势同水火的朋友了嘛。何清栀微微笑了笑,一点儿看不出来她内心真实所想的道:“好啊,随你的便。”
她看也没再看易禛南一眼,伸手拉了司灏的手就走:“我还要和我未婚夫商量一些事情,就不奉陪了。”她努力保持着挺直的身姿。
沈妤蓝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没骨头似的靠在易禛南的身上,她道:“好啊,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哦。”
扭头,她一副毫无城府的纯真模样:“禛南,你说我们两对的婚礼要是同一天举行的话,是不是更有意义?”
易禛南现在压根都闹不清楚她这唱的是那一出,淡淡的抬了抬眸,让她站好,又离她远了一些,他道:“什么意义?没感觉到。”他再婚,何清栀也再婚,他光想想就觉得火大了,还有意义?狗屁的意义!
沈妤蓝双眼冒光的双手交叠着托腮道:“我和清栀是好朋友啊,两人同一天结婚的话,也算是一桩美谈嘛。而且那样的话,你不也就不用操她的心了吗?”
“我现在也没操她的心。”易禛南嘴硬的回了一句。
沈妤蓝笑笑,也没拆穿他的话,只是柔柔道:“这现在是没有什么事情,你自然不用操心,可她那样的家庭情况你真能做到熟视无睹?我知道你是个善良,有责任心的人,她是你前妻,你肯定做不到对她不理不睬的。”
“不过我也都理解,我也对她有那么一份歉疚嘛。只要她结婚,我就可以安心的享受属于我的幸福了。”她歪着脑袋又要向易禛南靠去。
